他将石片在手里抛了抛,又递给谢凤仪,「打水漂会吗?」
谢凤仪看了眼石片,又抬眼去看他,一脸严肃的道:「我乃顶流士族谢氏之嫡女,最贵重不过的大家闺秀。」
「自小学的是琴棋书画,四书五经,礼御书数射乐。」
「打水漂这种事,我当然也无比擅长了。」
「你就说,想要我打几个吧。」
镜非子:「……」
谢凤仪见他哑然,不由的哼笑一声。
什么鬼的心有所感的捡了几个石片,还真拿她当三岁小孩儿忽悠了?
他在画舫上没事往湖里扔石头打水漂玩,这些日子没有扔下去一百块,也得有几十个了,他当这宅子里外的人都是瞎子啊。
「不好玩,装个高深都不让我装。」镜非子收回手,拿了一片展臂往水面一扔。
石片在湖面盪起涟漪,跳起一串水花来,才落于湖中。
「玩的不错。」谢凤仪赞了一句,主动从他手里也拿了一枚来,左手拢住右手的袖子,眼睛半眯起来望向湖面,「你今年三十有六是吧?那我就给你来个三十六连弹,你可数好了。」
话落,她手臂一甩将石片掷了出去,石片落水便急速弹跳起来,练成了一线朝着湖心而去。
谢凤仪打出去后,看都没看一眼湖面,而是垂了头去整理衣袖。
她慢条斯理的整理完才去看镜非子,「怎么样,是不是三十六连弹?」
镜非子点头,「是,整整好好的三十有六,不多也不少。」
「我对于这方面,比较有天分。」谢凤仪望着湖面,声音中有笑意,「幼时在老宅见到有人玩,我便也试了试。」
「结果打得比他们练了许久的还要好,玩别的也是,我母亲便说我的天分在玩乐一道上,我深以为然。」
「你最多能打多少?」镜非子话里有几分好奇,还有几分慎重。
「八十九,我母亲说这个字数很好,有八有九还有十,很是吉利。」
镜非子笑了起来,「是挺吉利的。」
「我刚才在你拿起石片时,以你手中之石为自己起了一卦,卜自己寿数的。」
「你猜结果是什么?」
第511章 你死的真是太冤枉了
「难道是八十有九?」
「不,比那个还好,是九九加一。」
「不错不错,真是个好寿数。」
「在今日之前,我为自己卜过多次,但从未准确卜出过自己到底寿数几何来。」
「所以呢?」
「你确实是变数。」
「我表示荣幸之至。」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我确实心有所感。」镜非子语气真诚了许多,「在你自我手中执起石片时,我就感觉该为自己再卜一次。」
「果不其然,这次我卜出了自己寿数来。」
「小姑娘,我师父临去之前,大抵让我等得就是你了。」
「但我在见到你时就知道,在你的上一次经历中,并没有我的存在。」
「所以想必在你的上一世中,我身死道消的很早,并且死的一点儿水花都没有。」
镜非子都摊开来说了,谢凤仪也不藏着掖着,「是,我与阿宁都不认识你。」
「她比我多活了十余年,前段时日得了玉凌子一梦后,得知了前世之事。」
「果然和我猜的没什么出入。」
镜非子负着手朝着画舫走去,「走,上船,我来给你沏一杯清茶,咱们边喝边聊。」
「好。」谢凤仪跟着镜非子熟门熟路的上了画舫。
画舫一开始停在这里时,她就深觉很是辣眼。
在过去这些时日在时不时的上来看,更觉一日比一日辣眼睛。
好在里面布置的还算是清雅,她坐下后看着镜非子准备泡茶。
镜非子挨个将一堆精美的白瓷茶罐都给打开,挑挑拣拣了好一会,挨个又闻又看的。
最后从其中一罐子内拈起一撮茶叶放到茶碗里,用热水一沏往她面前一推,「喝吧。」
谢凤仪:「……」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还以为他真的能给她沏出花样来,结果真就是一沏?
她都为这顶级的云雾感到委屈。
如此好茶,就被当粗茶沫子一样冲了下,该有的口感和味道都挥发不出来。
她端起茶闻了闻,吹开水沫喝了一小口,再次惋惜糟蹋了。
「大俗即大雅,粗犷到极点也是风雅。」好歹也是人家亲手泡的,手法不重要,心意还是要领情的。
「哈哈哈哈哈,要不说咱们有缘呢,你说的每句话,都能落在我心坎上。」
镜非子大笑着,将茶碗凑到唇边喝了一大口,「好茶。」
谢凤仪已经不想是不是牛嚼牡丹了,她只想问镜非子烫不烫。
下一瞬,镜非子艰难将茶水咽下去,「诶,你家这开水还挺烫的。」
谢凤仪没忍住对他翻了个大白眼,这不是废话么,谁家开水不烫啊。
「好了,不逗闷子了,咱们言归正传。」镜非子从果盘上拿了个桃子啃了一口,来淡化口中被烫了一下的不适感。
「老不死的之所以能让萧小姑娘一梦晓前尘,是因在上次她信了老不死的用回灵阵送你回来,将自身气运与神魂给献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