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远的传入耳中。
「怎么了?」
他回。
「我要是走不了怎么办。」
「那就把你丢在森林里啊,我说到做到哦。」
「真的吗太宰先生,太冷漠了吧,你要这样残忍的对一个残疾人吗?」
「真的哦安安小姐,我就是这样冰冷无情呢。」
安安被逗笑了。
听到她的笑声,太宰在前面也扬起唇。
穿过树枝叶子的阳光给他们打出一些阴影,鼻尖的芬芳馥郁,让人整个心情都好起来。
「太宰怎么知道我能走?」
在这之前,她走路,都要扶着东西,不然站起来,很难迈出那一步。
就算扶着东西,也走不了很久,并且走的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现代人观念改变了很多,看到大街上行动不便的人不会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些人还会主动帮忙。可就算这样,有时候她心理还是会难受。
「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医生。」
「……」
「但是安安小姐的确走了几步。」
的确是啊。
她走了几步,不用人扶,不用拄拐,当初刚刚受伤,医生说她下半生大概率走不了了。
那个时候她也才刚刚成年。
有对未来美好的期待。
想几年后做个普通人,过过普通女孩的生活。
命运有时候的确很会捉弄人。
「太宰,你知道吗,我刚受伤的时候被下了判决书。」
安安回忆一下曾经。
走过这么多世界,她经历的时间那么长,都没能让她忘记医生惋惜口吻说的话。
不是普通的骨折,伤到神经,很难好的。
她也知道。
就是知道,那短暂的无法接受让她窒息。
做那种工作,她是做好死亡准备的。
要死在她的战场上,即便不轰轰烈烈,也要迎着阳光死亡。
没想过这种情况。
「医生说我大概率走不了了。」
「所以还是有小概率能走的嘛。」
「喔!太宰明明知道,这只是医生的说辞。」
一般大概率什么的,概率起码是99.9%吧。
「但你现在可以走,不是吗。」
命运无法击溃她,她便要击溃命运。
「嗯!」
声音里洋溢着欢喜,她凑近了太宰,靠过去。
太宰微僵了半秒,适应她的靠近。
头髮垂到他身前,他眼眸动了动。
安安靠在他肩上,全身心放鬆。
「安安小姐,很重欸。」
「才没有,我瘦着呢。」
太宰失笑。
「安安小姐以前做什么的?」
「你不是猜到了吗。」
「我是搭讪哦安安小姐,男人追求喜欢的女孩要从搭讪开始。」
「什么嘛,太宰先生都不记得我,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为什么不是拿安安小姐当练习对象呢?」
「……打扰了,是我自作多情。」
小丑竟是我自己。
「是的哦。」
「嗯?」
「我在回答安安小姐的问题啊。」他脚步微顿,「是一见钟情。」
以前怎么样他不记得。
一定是曾经的感情影响着他,一见钟情什么的。
「太宰,要恢復记忆吗?」
「现在,不要。」
他要在不记得她的时候爱她。
在想起来之后更爱她。
他想自己想起来。
而不是一个吻。
「可是太宰万一今天变成树了怎么办?」
「唔,该怎么办呢~」
他声音里没什么着急的意味,依旧轻鬆,「所有人都会忘记我,但是安安小姐会记得我吧。」
「嗯,我不会忘记的。」
「那么安安小姐,就记一辈子吧。」
永远、永远的记住他。
在时间的长河中,在岁月的史书里,永远的。
「这辈子会记住你的。」
「下辈子呢?」
「下辈子,万一我投胎成了一隻猪怎么办,想记也记不起来哦。」
「就算变成猪猪的安安小姐也不能忘记我。」
「好好,太宰先生,猪猪会记得你的。」
太宰勾了勾唇。
幼稚的对话。
但他很开心。
走出森林后,可能是早上起来没看到她,七海和镜花刚好过来,迎面赶紧跑过来。
太宰将安安放下来,两个小姑娘跑到她身边。
「真的在啊葵。」
七海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的,没想到她真的在。
果然,会不会以后每天都这样?
安安让镜花伸出手,镜花带着疑惑朝安安伸出手,安安在她手掌上轻吻一下。
太宰和七海惊讶的看到镜花脸色一变,苍白片刻后眼里依旧带着困惑。
「安琦?是,安琦小姐?」
随后镜花便笑了。
她的笑很淡,但很漂亮。
安安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镜花。」
七海默默在心底嘆了口气。
葵,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虽然短短时间内,她已经感嘆这句话很多次,却依然忍不住感嘆。
「安琦吗?是安安小姐在我们那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