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钰还想问他几句话,犹疑了一下,没问。笑道:「你们快进去吧,老爷在书房里。」两下分开了。
到了自己院子,只见菱歌在空地引着禥儿踢球,奶妈怀里抱着禧儿,同丫头潮音一起,站在廊下看着。蒋钰示意菱歌继续,吩咐潮音道:
「你去看看老二在哪儿呢,叫他来一趟。」之后进了小书房。
蒋家内院里,蒋铭兄妹三个都是用次间做书房的,只有蒋钰这边建有独立的书房,明暗三间屋子,摆设的床帐屏几,书画琴棋,富丽雅致,与蒋毅书院格调颇为不同,家人称呼为小书房。
进了明间,兰芝正在书桌旁看帐本,见了丈夫笑道:「你回来了。」
蒋钰凑上前问:「看什么呢,这么用功!」
兰芝笑道:「我这胸无点墨的,用什么功?厨房报帐,说是市面上螃蟹价高,比去年涨了一倍还不止,我翻翻往年的帐,想想是什么缘故。」
蒋钰笑道:「惭愧惭愧!竟让娘子为菜价查帐本儿了,看来,我得加倍努力,多赚些银子才行。」
兰芝眉花眼笑,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你又拿我取笑。」
问他:「你从烧锅巷回来的?青弟一起回来没?」
蒋钰道:「我是从烧锅巷回来,不过,今儿青弟没在那儿习武,他跟李劲到嘉瑞坊玩去了。」
兰芝点头:「嗯,去玩玩也好,不然要把他闷坏了。他从小就好动,待不住。对了,前儿我跟你说,请你有空指点一下他武艺,也不知他悟性如何,能不能入你这老师的法眼。」
蒋钰「嗯」了一声:「行!改日得空了,我跟他练练。我看过了,他还是很有些武学天分的。」
兰芝讶异道:「你看过他练武了?几时看的?」
蒋钰笑道:「那日他和二弟在小校场耍,我就看见了。今天又见一回,也是凑巧,我从书坊一出来,路过太平桥,正看着他在桥下,跟人打架呢。」
兰芝吃了一惊:「啊?怎么跑到那里和人打架?」
说话间,蒋铭进来了:「大哥找我?说谁打架呢?」
蒋钰就将那时在桥上,看见陆青与人交手的经过说了,怕妻子担心,轻描淡写,并没说对方拔刀的话。
兰芝埋怨道:「青弟这么大了,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到哪儿都要淘气。」
蒋钰道:「这倒不能怪他。我看这场架,不是他要打,而是替二弟打的。」
蒋铭诧异道:「这话怎么说的,我人都没去,就把缘故安在我头上了,岂不是冤枉哉也。」
蒋钰道:「就因为你没去,对方以为青弟是你,才打起来的。你猜这人是谁?就是前次王知县来提过亲的,汤都监的女儿,叫汤丽娘的。今天她扮了男装,偏是青弟老实,看不出来。我以前打远儿见过她,今天……」
想说那会儿看短刀上镌着一个「丽」字,担心兰芝听了害怕,改口道:「今天我一看就认出来了。」
兰芝奇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求亲不成,还兴动手打人的?」掩着口笑起来。
蒋钰也笑了:「想是咱们家拒婚,女孩儿心里不快意吧。二弟现在的年纪,正是东床佳选,为这亲事不成,怕也要得罪不少人呢!」
蒋铭笑了笑,摇头道:「这女的也是奇怪,见也没见过,就要大打出手。」
蒋钰也摇头:「必是拒了亲事,以为小瞧她武人家女儿,心里有气。听说这位汤小娘子诸般武艺都会,生的又好,在京中时,不少人上门求亲,她家都不肯,说了,非要找个文武全才,年貌相当的才嫁。今天青弟从这院儿里出去,又是李劲跟着,误以为是你,才闹了这么一出。」
兰芝好奇道:「她不过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少气力,真有传说的那么厉害?」
蒋钰道:「嗯,女孩儿家,能有这样本领,确是难得了。」兰芝接着问:「那她相貌到底怎样,真的如花似玉?」
蒋铭在旁笑了:「每次一说到提亲的,大嫂比我还关心人家女孩儿长相呢!」兰芝笑道:「那是自然。」
蒋钰道:「样貌也算好了,只是……」停了一下,接着道:「只是性子太过骄横,确实跟二弟不相配。」
兰芝忽想起来:「既是打了一架,后来怎么了局的?」
蒋钰道:「她知道认错了人,也就散了。」
蒋铭问:「大哥找我什么事?应该不是为说这个吧。」
蒋钰笑了:「不是,」看了看妻子和弟弟,说:「我是想着,明年春天,素文妹妹就出阁了,这次,是她最后一回在家过中秋,赶上云姑娘、陆青兄弟都在,再加上允中,你大嫂,以后,咱们想再聚这么多人,可难了。所以我打算,过了明天,后天是八月十六,咱七个人出去玩一趟,我知道江边儿有个地方,赏月最好,就是稍远了些。」
他话没说完,兰芝已是喜形于色,只恨小叔在跟前,不能过去抱一下丈夫,拍手道:「太好了!远些也不怕,带车马过去就行了。」
想想又说:「光是车马不行,还得带上桌椅凳子、碗筷茶酒!」
蒋铭笑道:「只怕还要带上炭火才行,这下可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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