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毕看向陆青。陆青本来因云贞在座,有些不自在,此刻也顾不上了,抓了抓头,呆睁睁想了半晌,好不容易想起一句:「床前明月光。」
众人皆笑,说:「错啦!」
陆青道:「怎么错了?这不是有个『月』字么?」
蒋铭道:「有是有,可你接着我说的,这『月』应该是第二个字,你这句却在第四,而且说了七言为准,你这又是五言,所以错了。」
陆青无奈,只好认了罚酒。
接下来蒋钰道:「明月还过鳷鹊楼」,看向兰芝,兰芝想了想,说:「今夜月明人尽望」,接着云贞道:「海上明月共潮生」,蒋锦道:「露似真珠月似弓」,允中笑道:「皎皎空中孤月轮」,最后蒋铭道:「欲上青天揽明月!」完了令,众人都举门杯饮尽了。
蒋铭道:「这第二个令,是为雅俗同乐的,先要每人说一句带『酒』字……」
没等说完,陆青急得要跳起来:「怎么还要背诗?」
蒋铭正色道:「多言乱令者,罚一杯!」
陆青只得闭嘴。蒋铭接着道:「先说一句带『酒』字的,或是诗词,或是俗语都成,饮了门杯,然后再讲一个笑话。」
兰芝拍手道:「这个令好!却要加上一条,要是谁说的笑话不能逗笑,也要罚酒。」
蒋铭道:「这个自然是的。」
第28章 (下)
【此时永时笑颜真】
还是从蒋铭开始, 说了句:「新丰美酒斗十千」,举手将门杯饮了。说道:
「从前有个人,走路不加小心,摔倒了, 爬起来, 趴!又摔倒了!悔之不迭, 啐了一口:『我呸!早知道还要摔这一次, 不如刚才不起来也罢了!』」
众人一听都笑了,仍望着他。蒋铭道:「我讲完了。」
众人都一怔, 蒋锦和兰芝齐声叫道:「不行!这算什么笑话?哄我们呢!罚酒!」
允中一边倒酒, 一边看蒋钰:「大哥说,令官这么着, 该怎么罚?」
蒋钰笑了,向蒋铭道:「众怒难犯,我也管不了了,你好自为之吧。」
允中听说,便将酒杯举起来, 强着蒋铭饮了一口。
蒋铭道:「罢罢罢, 我就再讲一个吧。普天下, 像你们这样儿,一桌人合伙欺负令官儿的,也是独一份儿了!」
略想了想,说道:「从前有个读书的, 秀才考了十来回, 年年不中, 愁的在家唉声嘆气。」众人一听都笑了。
「他老婆就说他,『考了这么多次不中, 想是你的文字不好。』秀才急了,『你又不识字,懂什么好赖?我本是锦心绣口、下笔千言,只是时运不好,没遇上识货的考官。』把自己的文章拿来,念给老婆听。老婆没听完,跑去厨下,做了一个大个儿的肉包子出来。这人一看高兴了,这是看我文章写的好,犒劳我啊。咬了一口,没吃到馅儿,又咬一口,还是没有,急了,咬了一大口,还没见到馅儿,问老婆,『你耍我呢?这么大个包子没有馅儿?』
老婆说,『怎么没有?是你咬的口太大,把馅儿咬过了。』这人咂摸嘴里,果然有些肉味儿。恼了,骂说:『哪有你这么混帐的,偌大一个包,就只包这一丁点儿馅儿。』他老婆说:『我做的包子,好歹还有些馅儿,你还恼,你的文章,一丁点馅儿都没有,考官怎地不恼呢!』」
他说的声情并茂,众人一边听一边笑,听说完,又都笑了。蒋钰笑道:「亏得咱这桌上没有落第的,不然,也要恼了!」
下一个轮到陆青。陆青吃了一回罚酒,倒是放鬆了,说:「喝酒的诗,我想起一句来,这笑话却难说。」因说了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完了去想笑话。
忽见对面云贞和蒋锦都看着他,兰芝疑问:「你这『酒』字呢?」
陆青才发觉又错了,只得罚了一杯。饮毕了,蒋铭道:「吃完罚酒,该说笑话了。」
陆青想了半晌,讪笑道:「我想不出笑话,只认罚罢了。」
蒋钰道:「那不行!笑话说的不好,须得罚酒。要是说不出笑话,就不是这个罚章了!」
蒋铭接口道:「正是!说不出笑话,须得先罚三杯,然后下席,给大伙儿挨个斟酒。」
陆青听了,又着急起来,脸都红了。兰芝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捡个平时酒桌上,人家讲的笑话,说一个就行了,我们又没听过。」
陆青本来想起了几个笑话,却都不能说,因往常吃酒耍笑的,不过卢九几个,都是些粗汉,讲些玩话,不当在女孩跟前说的,所以一时不知讲什么。
攒眉苦脸想了一会儿,情急智生,终于被他记起一个。因说道:
「从前,有个开米麵店的,教伙计去桥头打听麦价。伙计到了那儿,就听有人喊:『谁吃扯麵?』伙计心实,以为不要钱的,坐下来,连吃了两碗。落后卖面的要钱,他又没有,结果,被人家打了六个耳刮子。一溜跑回来,跟店主说:『麦价我没问着,但是面价我可知道了。』店主问他:『那是多少?』伙计说:『一碗扯麵,要三个耳刮子。』」说的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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