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李季隆倒地之时,羞恼已极,心中动了杀念。又看李劲亦非寻常之辈,悄悄令小厮去叫帮手了。这会儿见常达赢了,心道:只要使兵刃,把两个小子杀了,便是一了百了。如此杀将过来。
陆青和李劲大惊,各自应战。匆忙之间,陆青手上抓到一根木棍,看常达一刀砍来,举起木棍格挡,只听喀嚓声响,那棍从当中齐茬断做两段。陆青把手里半截棍扔出去,常达拨开了,紧接着连连劈砍过来,陆青慌忙闪避,撤身到了树后,常达一刀砍空,竟将刀嵌在了树上。
原来方才陆青手拿的是根枯木,才被他一刀砍断了,这树却是活木,所以砍不断它。因用力太猛,反把刀刃卡在树干上,一时拔不出来。
陆青趁着这当儿,一伸手,把靴筒里解腕尖刀拔了出来,直刺过去,迫得常达弃了那刀。此时变成了陆青手里有短刃,而常达徒手,饶是如此,常达亦是不惧,二人缠斗不下。
另一边,李季隆持刀向李劲搠过来,李劲闪避不及,衣角被他削开一条口子。笑道:「好小子!」
李季隆见他还有閒暇说笑,大怒,手中钢刀呼呼砍过来。方才他同陆青斗过一场,李劲已知他斤两了,心里记挂着陆青,意欲速战速决。瞅个空儿,将脚搓地一踢,「呼啦」踢起一簇砂石落叶,一团乱扑在李季隆脸上。
季隆迷了眼睛,只得将手中朴刀乱舞,护着自身,被李劲寻见破绽,飞起一脚,正踢在手臂上,「啊」了一声,朴刀掉落石上,弹到草丛里去了。
李劲飞身上前,两个徒手较量,李季隆自知不敌,学了乖,只顾闪转,避他锋芒,李劲一时拿他不住。
两对斗在正酣处,只听有人大喊:「三弟快住手!」,「陆兄且慢!」喊的陆青和李劲先住了,那两个也随即停了手。
只见那边来了三个人,最前面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笑。向陆青拱手道:「陆兄——」
陆青先是一怔,认出来人,正是前日在金陵嘉瑞坊瓦子里,与他打过擂台的那个李存忠。惊讶叫道:「李大哥!」正待说话,看见后头急匆匆又跑过来四人,却是蒋铭等赶到了。
众人相会,都觉讶异。李存忠两下引见,指李季隆道:「这是我世交亲友家李三公子。」又指陆青道:「这位兄台,就是上次我在金陵卖艺时,结识的陆青兄弟,身手甚是了得,我可是他手下败将!」
陆青笑道:「李大哥过谦了,小弟怎敢当,小弟不过一时侥倖罢了。」李存忠道:「怎么不敢当?上次我叫陆兄弟打的落花流水,险些衣不蔽体,我可是心服口服的。」说毕哈哈大笑。
陆青想起比擂时把他衣服扯破的事,看他如此豁达豪爽,心中甚觉亲近。便向李季隆抱拳拱手,笑道:「李公子,陆青得罪了!」
李季隆心下不甘,怒气未息,情知打不过,又碍着李存忠脸面,也拱了拱手,一句话没说,脸上一丝笑容也无。
陆青知他心中不忿,一笑而过。
当下厮见,俱各通名报姓。云贞和桂枝站在一旁,蒋铭含糊说是家里亲友,李存忠见是两个女子,也就没问。
众人查看那隻麂子,齐声讚嘆。李存忠笑道:「陆青兄弟这一箭,真箇是一箭穿喉!这头鹿,理应是陆兄弟的了!」见李季隆面带愠色,便说:「这乌金鹿最是机警,跑的又快,三公子能追到它实属不易,只是,打猎这事儿,不单单比的骑射功夫,还得看机缘。三公子箭法虽是不弱,运气却稍稍差一点儿了。」
梁寅接口说:「李大哥说的是。」向李季隆陪笑道:「咱们赶着办差,弄这么个东西,也没法带着。等差事办完了,我陪三弟再来,这山上既有了这头,必定还有别的。」
看李季隆仍是不高兴,冲他使个眼色。转向陆青笑道:「陆兄这般身手,小弟实是钦佩的紧,以后有机会,兄弟们还想请教,陆兄看在李大哥面上,莫嫌咱们资质愚陋,还请不吝赐教才是!」
李季隆看他使眼色,又说这番话,明白他的意思:陆青等人气度不凡,趁此机会结交了,日后好为己所用。知道猎物断然拿不到了,只得推顺水人情,勉强说道:「两位哥哥说的是。」向陆青点了点头。
蒋铭听李劲说了大致经过,起初觉得无所谓,自己一行赶路的,不必非争这一桩彩头。后来看陆青和李季隆之间情形,猜到几分缘故。又听李劲在耳边说:「这个鹿原该是咱们的!」知道这里头有二人意气之争,就不理会,站在一旁笑而不语,由着陆青拿主意。
当下分断完毕。梁寅和李季隆就此与李存忠别过了,带着常达和小厮,回寺里牵马,叫齐了余者从人,一伙儿下山去了,不提。
李存忠望见他们走了,向蒋铭等人说道:「难得今天遇见各位。不如请去寺中相聚,喝几杯茶,叙叙话可好?」
陆青满脸笑容,就要答应了。蒋铭却道:「多谢李兄美意。今日幸会,原不该辞的。只是我们兄弟还有些事,客栈里车马也快到了,得早些回去。以后有机会再请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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