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忠不好强邀,笑说道:「既如此,咱们有缘再见吧。」因见那头麂子偌大体格,也有五六十斤重,地上还撂着两隻又大又肥的兔子,便说:
「你们拿着这些,不好下山。不如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牵马来,把这些东西驮上,送你们下山。」
蒋铭笑道:「这怎么使得,不当劳动李兄!」李存忠道:「这算什么劳动,我也是要下山去的。」陆青笑说:「这样也好,路上正好跟李大哥说说话哩!」
李存忠就去寺里牵出马来,几人将麂子、兔子、弓箭等物,都放在马上,寻到下山的路。李劲牵着马,允中和云贞桂枝走在前头,蒋铭、陆青与李存忠在后,谈论些彼此来历境况的话。
陆青问道:「李大哥如何在这里,难不成也是来看风景的么?」
李存忠道:「我来是为了见一位长辈。我幼时先父过世,蒙先父的一位义兄恩养长大。二十年前,往京中谋事,就与这长辈分开了。一直不通信息,上次到金陵,也是为了寻访他老人家,这几天得到消息,原来他老人家就在这山上寺庙里,所以赶来探望。」
陆青问:「在寺里?老人家是出家做了和尚么?还是只在这里住着的?」
蒋铭因在寺中见过那老和尚,料到其中有难言之隐,对陆青道:「朴臣,李大哥有自己的事,你莫要多问!」
李存忠想到那时蒋铭等人在屋外,不知听到了什么,有心解释。笑道:「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说来话长。我这位伯父,年轻时与人结下仇怨,为躲避仇家,隐姓埋名住在这,如今几十年过去,仇人都已不在了,我想着,接他老人家回家养老,可是老人家无论如何不肯下山。」
蒋铭道:「老人家总有自己的心思。或是在寺里时间长了,习惯了,不愿意搬动,也是常事。」李存忠道:「蒋兄说的正是。」
众人来至山下,望见客栈招幌,李存忠道:「今日相识各位,真是三生有幸。我就送到这里,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吧。」
陆青道:「李大哥要是没别的事,就别急着走了,不如在客栈歇一晚,明日启程也不迟。」
李存忠笑道:「不瞒二位兄弟,我还要回山上,看看我这位伯父,昨天人多眼杂,许多话还没来得及跟他老人家说。」说毕上马回去了。
蒋铭一行回到客栈,老闆见了麂子,啧啧大讚,引得许多人都来观看。众人回房整理一番,云贞和桂枝换回了女装。李劲吩咐店家将麂子洗剥干净,肉用酱料腌上,院里支了炭炉烤架,预备晚间烤肉吃。
傍晚时分,大伙聚在一处,店家十分殷勤,摆了一桌子肉蔬果品,烫了酒。众人一边吃喝,一边说起白天的事,对李存忠、李季隆等人情形,多有疑惑不解之处。特别李劲说起山上交手时,李季隆和常达持刀伤人的情形,大伙儿都觉后怕。
蒋铭道:「我看那个梁寅,还有那个李季隆,都不像是好人,眼睛后面长着不少心思,以后遇见了,得多加小心。」
李劲道:「二爷说的是。李季隆心眼儿小,没得着鹿,走的时候还是气不忿,他的功夫不咋样,倒是那个随从,实在厉害,我看再相持下去,舅少爷也未必能赢他。」
陆青点头:「不过,那个李存忠李大哥,倒像是个好人。」
蒋铭道:「这个人模样还算诚恳,却也不像是光辉磊落的,背地里藏着很多私密事。他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了。」
议论着,闻见外头烤肉香气飘进来。蒋铭笑道:「先不说这些了,都是别人家的事,碍不着咱们什么。今儿打的好野味,大伙且乐一乐!」陆青允中两个早等不及,跑到门外,上手烤肉去了。
客栈掌柜喜笑颜开,走到蒋铭跟前,陪着小心道:「这左近院儿里,有两个唱曲儿的小优,唱的好南曲儿,客官要不要叫来伺候?」
蒋铭看看云贞,相视微笑。却问桂枝道:「你想不想听曲儿?」桂枝不好意思:「二爷怎么问我呢!」
云贞低头笑了,抬起脸向蒋铭道:「你问他们吧,我们都行。」蒋铭眼神里含情脉脉,说了声:「好。」向店掌柜道:「那就叫他们来,唱个听听吧!」
掌柜答应出了门,李劲紧跟着出来了,叮嘱道:「你叫他们仔细些,我们这儿可有女客!」
掌柜笑应道:「知道的,我说的这俩小厮,是官宦人家教出来的,并没有那些污滥词曲儿,客人尽可放心。」
少顷,伙计领来两个十五六岁小子,生的白净清秀。一个拿着月琴,一个弹筝。还未及弹唱,只见店家进来,笑嘻嘻说道:「客官请看,可是自己人来了?」
应声从身后走出两个人来,却是赶车的王大王二。原来刚才他们找到了邻近客栈,正遇上这边伙计去寻唱曲儿的,一问,知道都在这里,就跟着过来了。
众人大喜,吩咐店家安排他俩茶饭。蒋铭唤小厮到近前,问了问,点了几个文辞清雅的曲儿叫唱了,真箇有绕樑之声。一时唱毕,领了赏钱打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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