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钰:「快回来了,估摸就这几天吧。」看了看妻子,安慰道:「你放心,陈昇办事老成,青弟一定没事的。」
兰芝嘆了口气:「青弟恁小年纪,就受这份儿挫折,我这心里……这一个夏天,也不知他怎么熬煎,那么个地方,吃苦受累不说,只怕还要挨打挨骂。他从小受不得气,我就怕他耐不住性儿,惹出什么祸来。」
蒋钰道:「青弟心性仁义,又有本领,到哪儿都会有朋友帮忙的。你别乱想,没的自己吓自己。」
看了看菱歌,转向兰芝笑道:「今日难得空閒,咱三个玩叶子牌耍,带彩头的,好不好?」
兰芝转忧为喜,道:「好啊!玩这个最好了,省的下棋,我回回输给你俩!」奶娘听说,忙走来把禧儿抱去了,潮音便去里间找牌。
正这时,外头一个小丫头进来,说:「二门上陈昇来了,要见大爷有事回报。」
兰芝一听便说:「快叫他进来。」蒋钰道:「叫陈昇到书房等我。」兰芝笑道:「还去书房做什么,就叫来这儿说话,我也好听听。」菱歌便回自己屋里去了。
少顷,芳春引着陈昇进来,到明间作揖声喏。蒋钰让他坐了,问:「什么时候到家的,吃饭了么?」陈昇道:「午时就到了,吃了饭才来的。」
兰芝叫丫头点茶上来,笑说:「去了多时,那么远路,真辛苦你了。」陈昇欠身接了茶,陪笑道:「大奶奶这话,陈昇怎么敢当。」
蒋钰就问他事情办的怎样,陈昇道:「托赖大爷大奶奶洪福,诸事都顺利。」
便说起如何到汴京递书,如何参见太傅,又去张太尉府上送函,后来与刘干办赶路去濠州,怎样连夜到杨都监处,正赶上陆青与人打架犯了事逃走,又如何将他追回来……前前后后,流水说了一遍。
兰芝听说陆青平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细问陆青在牢城的情形。那陈昇只报喜不报忧,将陆青杀人挨板子等事或是轻描淡写,或是略去不提,却说起曾建、李教头二人,夸讚了一番。
笑道:「大奶奶放心,舅少爷都好着哩,有过命的朋友相护,就是我不去,也不过费些周折,不会有什么大事」。
蒋钰向妻子道:「看我说什么来?青弟是吉人自有天助,你只管胡思乱想。」
略问了陈昇几句话,叫他回去歇着了。次日去烧锅巷时,再细问详情不提。
兰芝心中畅快,拉住丈夫手,感激道:「只要青弟平平安安的就好。这次,真多承你费心了。」
蒋钰笑道:「自家里人,说这话做什么。」又道:「我得去跟父亲回禀一声,他老人家一直惦记这事,早上还问了。」
出了院门,碰见允中带着禥儿走来。允中叫:「大哥!」蒋钰停住脚问:「你这是才从外头回来?」允中笑应道:「是,今天街上可热闹了,人挤得水泄不通。我带禥儿在金胜楼吃了饭才回。」
禥儿抬着脚,举着个物件给蒋钰看,欢喜叫道:「爹爹快看,三叔给我买的!」
蒋钰接过看时,见是手掌两倍大小的一块木板,上面布置着小小的茅屋田地,花木人物,像个小村庄样子,泥塑的小人儿,四肢动作栩栩如生,那田地绿油油的,将手指一触,竟是真的。笑道:「这山亭儿倒有些意思,做的好新鲜别致。」
允中道:「大哥差了,这个不是山亭儿,这叫做『谷板』,你看这一块田,是真的铺土种的谷苗,回头洒上水,苗还能长的高些哩。」
蒋钰又细瞧,摇头笑道:「也真难为他,怎么想出来的!」递给禥儿拿了,问他:「在街上,是不又叫三叔背着你了?」禥儿道:「没有!」接着腼腆一笑:「是宝砚背着我了。」
蒋钰叫丫头将禥儿带进去,向允中道:「听说你张罗,今晚要给女娘们办乞巧宴?」允中不好意思道:「哪里办什么宴?丫头们说要玩,反正我又没事儿,哄母亲开开心罢了。」又问:「方才大门口看到陈昇哥了,陆二哥现在怎么样了?」蒋钰:「陈昇去都办好了,朴臣也都好着呢。」
又说了几句话,允中自回房去了。蒋钰走来书院见父亲。
蒋毅听说陆青平安无事,也觉欣慰,问起陈昇到太傅府上情形。蒋钰道:「大略都好。刚才陈昇回话,兰芝也在跟前,细节处我就没顾上问,等明日问清楚了,再来回禀父亲。」
蒋毅点点头:「也不必回我,你心里有数就行了。这次事,在官家份儿上,不过是小民私事,太傅把人情使到太尉府,可见十分眷顾了。」
蒋钰道:「父亲说的是,太傅确是格外施恩了。我想,来日还须父亲写一封回书,备一份礼,着人送去京中答谢才好。」
蒋毅颔首,沉吟道:「这是该的,谢礼倒也不必太厚,表意就行了。」还要说什么,欲言又止,半晌方道:「总之,陆家二郎没事就好。」
忽听小厮报说:「二少爷回来了。」
第98章 (下)
【七夕夜父子叙谈】
就见蒋铭带着风走入来, 给父亲行了礼,又冲蒋钰做了个揖,笑说:「大哥也在。」
蒋毅见他晒黑了些,更显得精神勃勃, 心里欢喜。问他:「怎么今天回来了, 事情办的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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