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中笑道:「差不多吧。」看着她眼睛,忽想起白天的事来,心里思忖道:「要是将来我遇到汤娘子那样的,我性子又不比两个哥哥刚锐,到时护不了萝月,岂不是害了她。」沉吟片刻,问道:「那天荷花来,你说她过的很开心的?」
萝月应道:「嗯,那日她在菱小娘屋里,我和琥珀姐姐一块儿去看她,她可高兴了,说秋天她就要做妈妈了!」
允中停顿了一忽儿:「那你觉着,是像菱姐姐那样好,还是像荷花那样才好呢?」
萝月眨眨眼睛,忽然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了,脸上红了一红,别转脸儿说:「我不知道。」
允中思忖着说:「我是想,不管别人看怎么样,总归要你自己觉着好,才是真的好。所以问问你。」
萝月默然,看看左右无人,咬了咬唇,望着允中说:「我怎么想你还不知道么?何必又问。」顿了一顿,低下头喃喃地道:「这都是各人的命数,不由人的,不管怎样,我只认命罢了。」
允中心里一软,拉过她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柔声说:「我知道了,是我错了,不该问你这话。」萝月看他一眼,将手抽回来,温柔笑了。
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129章 (上)
【徒嘆惋纷纭世事】
却说这日窦宪往句容去, 蒋铭和允中送出城南五里亭。窦宪问蒋铭:「哥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姐姐?」
蒋铭想了想:「不用了。你见了只说请她放宽心,过几天我就去看她。」又问:「你在那里待多久?」窦宪笑道:「那儿也没什么玩的,我待不住。只去看看姐姐, 就往茅山找舅舅去。」又说:「哥到汴京考完了试, 要是去应天, 有空来兖州玩。想必那时我也回去了。」
蒋铭:「好, 我多半是要去应天的,有时间就去凤栖山找你。」允中在旁道:「窦大哥下次路过金陵, 千万来家里住, 别见外了!」当下拱手作别,兄弟俩看着窦宪去了。
上马回来。允中道:「二哥刚说, 过几天要去看云姐姐,是要进京时绕路去么?」蒋铭「嗯」了一声。允中就不说话了,停了一会儿,方道:「恐怕爹爹不准你去。」
蒋铭道:「准不准我都要去!到时出了门,腿长在我身上, 我就去能怎么样?不成还把我抓回来?」
允中看了看哥哥, 不吭声。过会儿好像想起什么:「对了, 昨儿我忘了跟你说,我听纯上说,虞先生后天要回乡下……」
蒋铭心不在焉:「是吧……」允中道:「不如你跟爹爹说,这趟去京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由你送先生回, 到时就好去看云姐姐了。」
蒋铭顿了一顿, 哼笑了一声:「你想的倒美,我只要一开口, 爹就知道我想做什么,能让我去送么?说了也是白说,反又饶骂,何必我自己找不自在!」
说毕扬手加鞭,跑去前面了。允中暗自嘆了口气,打马跟了上去。
回到家,门口小厮报说:「老爷在书院,让二位少爷回来就去呢。」两个依言而来,只见虞先生和蒋毅正下棋,蒋钰在旁观战。一局方罢,三人正復盘议论,见他俩来,蒋钰便问:「窦连生走了?」
蒋毅和虞先生也撇下了棋盘,招呼都到茶桌旁坐下来吃茶。
虞先生道:「窦从义我还是在京时见过一面,那时也就二十出头,少年人英气勃发,虽是武人,却不粗鲁。不想如今他公子都这么大了,看样子也是知书识礼。」
蒋毅道:「窦从义虽是武人,他岳丈家却是道学渊源极深的。我是不记得窦从义了,上回周太公来说,想起有这么个人,样貌也记不得。他这个孩儿生的也像周家人,一看就是聪明伶俐的。」
蒋钰笑说道:「这个窦宪是调皮淘气的性子,内里却稳重精明,看着他爱说爱笑,可是要细察,说话办事滴水不漏,丝毫不失分寸。」
蒋毅就感嘆道:「一晃这些年,咱们不知不觉,下一辈都长起来了。上次我那亲家公陆廷玺的两个侄儿来了,小的叫陆青,也这个年纪,是个好后生,淳厚朴实,讨人喜欢。窦宪又是这样,再看纯上他们,这些孩子,个人秉性不同,却都是本分的好孩子。只咱们一个个的都老了。」
虞先生笑道:「咱们老了,世风也跟咱们年轻时候不一样了。说到纯上,前日在萧府,我看他正写一幅字,却是『虫二』两个字。你且猜猜,是什么意思?」
蒋毅疑道:「那是什么意思?」看蒋铭和允中,两个都只笑,不言语。又看蒋钰。蒋钰笑说:「那虫字上面,应该还有一撇吧,父亲不知,这是时下人玩的拆白道字,『虫二』,应是风月无边的意思。」
蒋毅恍然,也笑了。继而摇了摇头:「怎么萧纯上写起这个来了?」虞先生道:「我也觉得奇怪呢,这不像是他做的事,问他,他说是武照央他写的。」
蒋铭笑道:「武继明写这个,是要拿去送人的,先还想让三弟给他写,后来改主意了,说先生在咱家住着,怕先生知道了,说他。」
蒋钰禁不住笑了,道:「他写这么两个字,能送谁去,想必是要送到风月场里去了?」允中望了虞先生一眼,吐了个舌头:「所以他才怕先生看见,不想还是给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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