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宪笑骂道:「怪狗才!我要你?我要的起你么?我吃一碗饭,你倒吃三碗,还说没吃饱!我养不起你,快哪儿来哪儿去吧。」
那人咧了咧嘴,嬉皮笑脸说道:「小人明儿一早就走,官人慈悲,看小的连日效劳,再赏两个脚钱吧!」
窦宪喝道:「滚!脚钱我前儿就给你了,想咋?玩儿滚刀肉不是?门外有砖头,你把自己砸开瓢儿了,看小爷给你几个脚钱!」
正这时,常兴从外头走了来。窦宪向孟起道:「大哥,借你家常兴一用。」孟起会意,冲常兴使了个眼色,常兴大踏步上前,伸手就把那人脖领子薅住了,径直向外拖拽出去,那人:「别别别,小的这就走了,不劳大爷费心……」脚不沾地出了门,被常兴将手一扔,当街摔了个跟斗,爬起来一溜烟跑的没影儿了。
次日窦宪相随上了船,同孟起、常兴、云贞、桂枝,一行五人乘舟北行。有了他,路上便多了许多热闹,说笑声不断。
忽一时窦宪想起来,问孟起道:「去年秋天咱们在东岭山,陆二哥与您府上三哥误会了,大伙打了一架,常兴一现身就把那边曾都头打倒了,我都没看清怎么倒的!后来我们几个议论,都不知道常兴竟这么厉害,还有三哥身边那个常达,也是身手了得,他们都是怎么练得?」
孟起听这话,看了看一旁常兴,笑说道:「他和常达,从小就在闽地跟着高人习武,长大后才过来的。」
窦宪听他说的简略,不好细问,便道:「怪不得呢!」向常兴摆手道:「常兴你来,咱俩比划比划,你教我两招行不?」
那常兴低头垂手,只不言语。李孟起笑道:「他怎么能跟你比,给他多大胆子敢与你动手!」云贞闻言笑嗔道:「连生!就你淘气,这船上多不方便,你还要难为人。」
窦宪听这么说,又看那常兴十分卑逊,想必没有孟起的话是断然不肯出手的,只得罢了。
行了数日,到了往濠州方向的岔口,窦宪换小船往西而来。孟起云贞四人继续乘舟北上,往应天去了,不提。
却说窦宪到了牛头镇临淮码头,上了岸。往镇上客栈找寻师父和妹妹,都没在,问店主人,说是韩世峻半月前离开了,两间房都没退,灵儿住着一间,另一间陆青住着,曾建也常来。
窦宪放下行李,出来吃了饭。去前时练武的地方找寻了一遍,没见人。寻思道:「这是去哪儿了?不可能带着灵儿去牢城,或是去码头上玩了?方才下船我没瞧见?」
这么想着,顺手在路旁杨树上扯下一条嫩枝,拧了个树哨儿,含在嘴边儿吹着,溜溜达达,走到码头上来。转悠了一圈,又往酒楼里瞅了瞅,都没有。
正自狐疑,忽看见那边楼上一个老婆子出来,坐在门口小板凳上择菜。
窦宪听陆青说过,那楼里住着与曾建相好的□□。于是踱步过来,笑问:「妈妈好。」
婆子打量他两眼,脸上堆出笑来,放下手里的活计,说道:「多承官人问话,官人从哪里来的,敢问贵干?」
窦宪笑嘻嘻道:「妈妈怎地这清閒?你家姐姐呢?怎不见下来,赏我见个面儿,喝杯茶,有句话说。」
婆子笑说道:「官人来过么?你看婆子老眼昏花,竟没认出您来。俺家姐姐这几日身上不舒坦,总不见客,官人既是熟人,倒是不妨的!」便往楼梯上喊了声:「姐姐快下来,有大官人来看你了!」
潘娇儿在楼上听见这声,就知道来的是外地有钱的客,走下两阶楼梯,斜着身往外睃了一眼,只见当地站着一个白白净净、潇洒俊俏的小郎。想了一想,回身上去,往镜前照了照,整一整鬓髮,这才扭动腰肢款款地下楼来了。
二人见了礼,婆子上茶。妇人含笑说:「向来不曾见,请问小官人高姓,何处贵地来的?」
窦宪戏她道:「官人就是官人,因何却是小官人?原来姐姐这里,官人也分大分小的。」
娇儿一抿嘴笑了,欠身作礼,说道:「是奴家说错话了,因看官人年秀,得罪了,且请官人恕罪则个。」
窦宪忙笑道:「我说笑哩,姐姐勿怪。曾建哥哥现在哪里,姐姐知道不?我是来找他的。」
潘娇儿略一怔,随即猜到窦宪就是上元夜乘船来的那几人中一个,心下有些失落,又有些讪讪的,就把媚态收起了,问道:「官人可是兖州来的窦小官人,陆二爷的朋友?」
窦宪笑道:「对对,就是我!这几天我出门去了,刚回来,找不着他们,也不知都去哪里了。」
潘娇儿道:「怪不得……我也不知他们在哪儿,曾建也好些天没来了,这个没人心的,早都把我忘了!」原来曾建陪着韩世峻和陆青,好长时间不来。潘娇儿倒想他,托人带信去找,才来了两回。
窦宪有些失望,要走又不好立时走的,看妇人甚有风情,坐下喝了杯茶,笑说道:「姐姐弹个曲儿我听,可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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