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曾建抱怨,陆青不好意思,挠挠头没话说。曾建看天色已晚,便道:「那行,我跟谢胖子说。明儿你俩去玩吧,我等早上应了卯再过来,单刀赴会,闯一闯谢胖子的鸿门宴!」
陆青道:「那你去,我送送你。」曾建笑道:「快得了,我个大男人还要你送?一会儿窦姑娘该来找你了,你俩好出去晒月亮。」陆青笑说:「哪有那事!」不由分说,拽着曾建的胳膊出门来。
走出客栈大门,曾建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吧?」陆青讪讪地道:「没啥事,我跟你出来走走。」走了几步,又道:「窦连生咋还不回来,都去了两个多月了。」
曾建说:「不定去哪里玩了,就快回来了。」笑道:「不回来还不好么?他一回来,灵儿姑娘也要回家了吧?」陆青「哦」了一声,没言语。
曾建就站住了,想了一想,笑说道:「你俩将来怎么打算的?商量了没?」陆青摇了摇头,道:「她没说。」
曾建噗地笑了,伸手推了陆青一把,道:「什么她没说!这事儿得你先说,怎么可能人家姑娘先说!」
陆青挠了挠头:「那怎么说?你教教我呗!」
曾建又笑起来:「我就说你准有事,原来跟这儿等着呢!」看见陆青脸也红了,不再笑了,说道:「这有何难?你就直接说呗!就说你喜欢她,想跟她双宿双飞,白头偕老!」
陆青咧了一下嘴角,笑了,却没说话。曾建又道:「正好明儿去玄明观,你和她一起拜拜三清祖师,当着祖师的神位,许个愿,一双两好,共度白头,多美的事儿!」顿了顿,凑近了问:「你亲过她没?」
陆青连连摇头。曾建笑道:「依我说,明天你在山上瞅个机会,亲亲她!只要亲过了,别的话就都不用说了,商量将来怎么到一处就行了!」
陆青想了想,红着脸问:「那样行么?要是她生气了怎么办?」曾建将手指点着他,笑道:「你呀你,可真是!放心吧,她绝不会生气,就生气也不是真的……」说毕笑着去了。
曾建到得次日,独自走来镇上赴约。谢三看见只来他一个,心下不快,问道:「陆二哥忙啥呢,怎么小官人也请不动大驾!」
曾建笑应道:「他有事没来,这长时间的交情,你还不知他么?最是好玩好乐的,能来怎么不来?最近他师妹在呢,今儿他陪着去玄明观了,所以没来。」
谢三笑道:「你不说我还忘了,那天在路上,恍惚看见他身边有个小娘子,仙女儿似的,原来是他师妹,陆二哥还真有福。」说毕都笑了,两个上楼,皇甫威和辛柏生已经到了。
当下开席,众人吃喝了一顿。席间皇甫威半真半假给曾建赔话,谢三和辛柏生两个和稀泥,那曾建是在军中混过的,什么人没见过?于是就坡下驴,虚情假意,插科打诨,算是把话说开了。一众传杯换盏,拍肩搭背,皆大欢喜。
吃毕了酒,皇甫威要去赌坊耍钱。曾建不肯去:「我比不得你们,哪里有钱!」辛柏生戏他道:「都头怎地没钱?都头大把的金银,都给潘姐儿存着去了,只难取出来!」众人呵呵大笑……末了谢三说:「我出十两银子,给小官人做本钱,输了算我的,赢了是小官人的!」曾建推却不过,只好来了。
却说曾建见窦宪来了,便道:「窦兄既来了,进来坐坐,二哥估摸到晚才回哩。待会儿咱俩一起回客栈等他们。」一起进了里间。曾建介绍众人认识了。谢三招呼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窦朋友来了,不玩两把怎行?人多了才热闹!」
辛柏生道:「我看着你们玩吧,我玩这个真玩不来!」皇甫威一听,摆脸子道:「去,哪有还没开局就退场的?别给我胡耍笑!」
辛柏生道:「你们不知,我这钱袋里空空,一开赌就心虚。这个心就像有根线儿拽着,一会儿提上去,一会儿掉下来,真真是受用不得!」
说的众人都笑了,谢三笑道:「谁不是这样?耍赌不就是玩的心跳么?今儿窦官人是新朋友,你不玩,看人家笑话,皇甫将军也扫兴,」
曾建笑说道:「这样吧,咱们就轮一圈坐庄行了,不管输赢我都得走,窦兄找我寻陆二哥有事儿哩!」谢三挥挥手:「行行行,反正都得上,弟兄们一块乐呵乐呵,缺一个也不美气!」
于是都上场玩了一会儿。当下窦宪大发利市,赢了五六两银子,曾建倒输了二两。曾建因先说好了,况且又输,张罗要走。窦宪道:「这银子我不要了,把曾大哥的帐也消了吧。」
谢三道:「这怎么说的,赌场无父子,别的帐不清,赌帐也得清。我先答应小官人输了算我的……」七嘴八舌乱了一会儿,窦宪和曾建一同走了。
回到客栈,一面等着陆青,一面两人说话,曾建告诉窦宪两件事,第一件是韩世峻走时留话,让窦宪同灵儿先回应天,他去各处走走,然后自己回凤栖山去;第二件是前不久陈昇从金陵来过,给陆青带的银子、衣裳。说着说着,看天色已暗,叫了夜宵来吃。
按下二人不表,且回头说这天早上,陆青同灵儿一块儿来到石洞山玄明观。道官吴宗元听说是陆青来,亲自下山门迎接,陪着在观里游览了一圈,邀在厅上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