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铭见她越说结果越不好,不由心中懊恼,衝口说道:「本来找你是想商量个对策,你反说起分手的话了!你说情爱不是人生全部,难不成从开始,你就没打算和我在一起么?」
云贞一时气噎:「你,这是什么话,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扭过身不理他。
蒋铭见此,心又软了,拉住手臂央告:「好了你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现在是艰难时刻,你应该和我站在一起才是。或许,或许我不是你的全部,你却是我的全部,没你我真万万不成的!」
云贞伸双臂回抱他,怅然道:「怎么会呢,你会做的很好,而且,你也不会没有我……你先别急,回去等看家里安排,好好去京里任职,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咱们慢慢再想办法,好么?」
蒋铭难过:「还能有什么办法,我成了亲,你就会跑掉,我还不知道你么?你肯定不会再跟我来往了。」说着,不由得心中悲戚,流下泪来。
云贞看他流泪,心痛如割,却是无可答言。默然相对良久。蒋铭道:「本来不想跟你说,可是回家那么长时间,不露面,不给你消息,你岂不着急?况且咱们约好的,有事互相商量。那时你去石州找我,不知我心里多感激,我想,哪怕前路再难,纵是刀山火海,也要一起走下去,如今只遇到一点阻碍,你就说分手的话,实在太也无情。把我置于何地?」
云贞这时已收了泪水,勉强一笑:「刀山火海,我也愿意和你一起走,可现在并不是。出来这么大事,怎么是一点阻碍呢?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心里祈愿,愿我们最终能在一处。要是我无情,能不顾一切去石州么?我再洒脱,也是个女子,怎么可能一点顾虑也没有……」说着哽住了。
蒋铭拥她在怀里:「我知道,所以无论如何,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啊。」
云贞伏在他胸前,怅然说道:「如今情势,不是要放弃什么,而是不能一时衝动,后面,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呢。要是非逆着走,牵扯的不单只是我俩,还有两家长辈,你是我唯一心爱的人,要是只我自己,受些委屈算不了什么,可是,我不能让祖父为我难过……」
「我是女子,尚且希望有自己的事做,不愿依附别人。你是男人,天宽地大,更不能只顾着我。我们两个如今已是一体,但有一人不开心,另一个又怎么会开心呢?」
蒋铭一听分手的话,心里就难过的要死,知道她必不肯一起去金陵,便道:「越是这样,越不能轻易放弃。你明知我的心,非要这么着,就是不顾我了,你可以不顾我,我却不能不顾你……」
心底隐隐生起一丝绝望来,越发不甘,想要说句狠话,又不知怎么说,也说不出口。默默坐了半日,起身道:「你别管了,我会按我的想法做,有了好消息我再来,你只管等我回来吧。」向前抱了抱她,转身去了。
云贞在房里待着,心里难过,一声不响。却说桂枝听得蒋铭高声说话,从来没有过的,又看他走时面带泪痕,已知发生什么事了。进屋给云贞打水洗脸。问道:「姑娘,现在怎么办?我看二爷的意思,必要拒了王爷家的亲事,大闹一场才罢,到时恐怕大家都受连累,王爷恁大权势,怎么干休,咱们怎么抗得过?」
云贞道:「没事,他有分寸的。」勉强笑了,说:「由他怎么办吧,劝不住的事,也只能由他,这都是命!」仰头问桂枝:「你打算怎么办?」
桂枝一怔:「我打算什么?」云贞轻嘆一声,拉过桂枝坐在身旁,说:「本来我想,若是我和他能够如愿,就把你带过去,你和李劲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可是现在……只怕是不成了,以后我可能要一个人过日子,所以我想,你,还是和李劲早些在一起吧。」
桂枝闻言先是脸红羞惭,听到后来哭了:「不行。我从小就跟着姑娘,咱们一块长大,姑娘不嫁人,我就陪着姑娘,哪儿也不去,咱们一辈子在一处!」
云贞不觉苦苦一笑:「说的呆话,你怎么能不嫁人呢?要是没有李劲也罢了,既然有,就过去吧,到了那边,也能离他近些,有什么事能关照上,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说句私心的话,你去了,比留在我身边更让我放心」……
却说蒋铭离了周家,浑浑噩噩,不知所之。这小伙儿一向自矜自信,不管遇到什么事,总能生出主意来。亲事虽然一直受阻,只要想到心上人,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不料这回却是云贞要分手,便如抽走了背靠的大树,心里空荡荡恓惶无助。此时正是春光大好,各色花都开了,蜂蝶飞舞,春意盎然,他却看不在眼中,一路上恍恍惚惚,回到住处,见宝泉在院门口站着。
蒋铭好似没看见一般,径直往里走。宝泉赶上叫道:「二爷!」蒋铭一怔停住,疑道:「宝泉?你,不是回金陵了么,如何在这儿?」
一扭头,看见院里站着李劲,李劲旁边却是陈昇,愈发不解,茫然叫道:「陈大哥?」陈昇使眼色道:「二少爷,老爷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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