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疏不由咋舌,若是她去上宣如霜的课,定然也会被罚跪祠堂。早跪晚跪都是跪,怎么都躲不过跪祠堂这一劫。

她正要回头,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祠堂门口。

越明初?

秋玉疏眼尾上扬,惊讶地看着越明初走进来。

他步履缓慢,身体有一些僵硬。

她使劲地眨了眨眼,难以置信:「不会吧小呆子,你也被罚跪了?」

宣岛主教的驭蛊术这么难吗?他可是蛊族的啊!血液里怎么着也能带点驭蛊天赋吧!

「不是。」越明初摇头否认,有些犹豫,正要开口,就被秋玉疏打断。

「我就说嘛,你学东西挺快的,不可能因为这个被罚。」秋玉疏鬆了一口气,好奇地继续猜测,「那,你是听学时睡着了?不对哎,也不可能啊。」

「其实我是来……」越明初直直垂在身边的右手动了动,手里攥着一坨褐色的东西。

「打住打住,别说,让我猜!」秋玉疏一脸幸灾乐祸,胡乱猜了好几个原因,十分来劲儿。

正在这时,又陆续进来几个人。

不大的祠堂里,突然人满为患。

旁人罚跪都安安静静,只有秋玉疏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众人跪着也是无聊,于是都好奇地看着他俩,竖着耳朵听对话。

秋玉疏见人越来越多,于是指了指身边的蒲团:「行了,不逗你了,宣岛主这人就是很严格,别太在意。跪吧,早跪早完事儿。」

越明初踌躇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伸出右手。

秋玉疏这才发现,他的手中拿着一双褐色鹿皮护膝。

她漂亮的凤眼微微瞪圆了。

越明初的喉咙动了动,再次尝试开口:「我是来……」

秋玉疏「啧」了一声,对他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讚嘆:「没看出来啊小呆子!表面一本正经,暗地里心眼也不少啊。」

越明初怔住,面色中浮现一丝茫然。

秋玉疏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冲越明初眨眨眼,压低声音道:「我也戴这玩意儿了。」

其他弟子大惊失色,纷纷懊恼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越明初用余光扫视了一圈祠堂罚跪的人,欲言又止。

他顿了顿,慢吞吞地将护膝戴好,跪在蒲团上,眼皮下垂,目光游离。

秋玉疏见越明初似乎情绪有些许低落,歪了歪头,安慰他:「没事,做人脸皮厚一点,祠堂跪多了,也就那样。」

越明初「哦」了一声。

一炷香过后,悠扬的钟声响起,该上第二节 讲学了。

越明初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秋玉疏看向他,眼底露出艷羡之色:「哎?你只用跪一炷香啊?」

果然是个好孩子,看来没犯什么大错,没有惹怒宣如霜。

越明初匆忙「嗯」了一声,向祠堂外走去。他的脚步急促而平稳,看不出什么异样。

秋玉疏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啧啧」两声:「护膝都不解下来就跑了,听学可真是积极。」

那一边,将将走出祠堂,越明初就脚步放缓,嘆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丝懊恼无措。

走到听学的厅堂门口,他看见越枝枝伸长脖子东张西望,想装作视而不见。

越枝枝看见越明初两手空空地回来了,蹦跶上前,十分欣喜道:「兄长!把东西送出去啦?」

越明初窘迫地摇了摇头。

「啊?没送出去?那护膝在哪呢?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越枝枝又失望,又疑惑,连珠炮似的发问。

越明初沉默几息,这才才想起他忘了把护膝解下来。

他弯下腰去解护膝,

「啊!这护膝为何在你的膝盖上啊!」越枝枝不解。

越明初直起身,将护膝收好,憋了一会儿,这才闷闷道:「……我也跪了一会儿。」

越枝枝:……

她无语望天,重重一拍自己的额头:「你可真行!捣鼓了大半夜,没送出去,自己还莫名其妙跪了祠堂。气死我了你!」

越明初无奈道:「我感觉送礼不大行,她也不缺什么。」

连护膝都有。

越枝枝挠了挠头,愁苦道:「那可怎么办啊?」

越明初径自跨过越枝枝,走入厅堂:「先听学。」

越枝枝跟在他身后,哀嘆连连,疯狂摇头,恨铁不成钢:「真是,要被你气死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34章

次日清晨,秋玉疏跪满了十二个时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也没有閒着,在识海内将怅然剑术练了成千上百遍;对于剑招的使用,愈发纯熟。

就是有点饿。

跪祠堂时,是不允许进食的。

秋玉疏摁着咕咕叫的肚子,发愁去哪里找吃的。这么早,食堂没开,自己也不会做饭。

她十分自然地想到了越明初。

但是,天色还未亮透,她总不能去把人家从床上叫起来给自己做饭吧。

走出祠堂,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树木花草、厅堂迴廊皆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若仙境盛景。

浓雾中,一个清隽修长的身影破雾而来,宛如谪仙翩然降于凡间。

不需此人走近,秋玉疏便看出是越明初,嘴角浮起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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