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越明初走近,他俊朗的五官越来越清晰,线条硬朗,气质如美玉。

清晨的湿气沾在少年的额前碎发上,碎发半掩剑眉,一双眸子清朗而深邃。

他依旧是温和的,但大雾将这种温和化为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

秋玉疏看出了神。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大雾天。

为了不使自己发狂入癫,她与魔息对抗了一晚上。

早上推开门,大雾扑面而来。

那个白髮黑袍枪修,戴着玄色面具,端来一碗热粥,声音若山间落玉:「用早膳了。」

当时的她,伸出手,想摘下他的面具一看。

那枪修后退了半步,但并未逃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秋玉疏想了想,还是没有摘下他的面具一睹真容,只是圈住他劲瘦的腰,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不久之后,他们都会化为白骨乃至魂飞魄散,茫茫然如同天地尘埃。相貌这种东西,看了也没什么用。

但是,那一刻,他的怀抱是真实而温暖的,令人心安。

越明初提起食盒,身影与枪修重合,低沉而朗润的嗓音也交迭在一起:「用早膳了。」

秋玉疏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步,伸出了手,却没接来食盒,而是轻快地抛出一句:「我想抱你。」

登时,越明初整个人僵硬了,大脑空白,心跳加快,一时语塞。

他第一反应是秋玉疏在调戏他。

她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做一些让人乱想的事情;而她自己永远是一副坦然的模样,仿佛对谁都能这样。

要不然,就是像上次下归墟海那样,秋玉疏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人而已。

还没等越明初说话,秋玉疏那一时兴起的念头又下去了。她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接过食盒,坐在祠堂外的石桌上进食。

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秋玉疏吃饱喝足,满意地喟嘆一声,把方才的小插曲忘了个精光,问越明初:「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做饭啊?」

这人每日练剑练得夜以继日,还要抽空每天早上给大家做早膳,时不时还要做上一顿晚膳。秋玉疏的思维转不了弯,直愣愣地认为他这是十分热爱下厨。

越明初看着秋玉疏,眼神微微闪烁:「做给喜欢的人吃,自己也开心。」

「哦。」秋玉疏点点头。

确实也是,江子湛跟他是好友,越枝枝是他亲妹妹,自己嘛,跟他也算是朋友了。

越明初见秋玉疏表情淡定,没有别的反应,于是也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他抬眸,望向远处一片海棠花。

此刻,雾气逐渐散去,朝晖落下一抹金光,洒在橘红色的海棠花上。

灿烂,明艷,遥不可及。

「今日还要去听学吗?」秋玉疏换了一个问题。

越明初回过神来,摇头道:「不用了。今日要去领药材,然后自行炼製驱蛊散,大后天是小考。」

「哎,赶紧考吧,考完就回员峤岛了。」秋玉疏嘆了一口气。

还是那个小破岛好。

「走走走,赶紧的,去领原材料了!」这时,一阵喧譁声响起,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人朝演武堂走去。

越明初站起身,对秋玉疏道:「你可以回寝舍再睡一会儿,我去领做驱蛊散的材料。」

秋玉疏点点头,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眼尾微泛起困倦的泪光。

她惬意地往寝舍走去,却在半途撞见了齐修。

齐修手中抱着一大堆东西,脚步匆忙。

秋玉疏眼尖地发现是制驱蛊散的原料,于是上前一拍齐修:「怎么在你这?越明初呢?」

齐修见是秋玉疏,笑得眉眼舒展,答道:「这是汪师兄给我的,说是每个岛的分量已经分配好了。」

秋玉疏瞥了一眼那些原料,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他见秋玉疏没答话,又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秋玉疏摇了摇头。她不懂这些,即便是有问题也看不出来。

但是她历经磨难锻炼出的危险意识可不是盖的。

齐修的脚步放缓,犹豫道:「要不我回演武堂去问问?」

「不用。」秋玉疏利落道。

「不行,万一这原料有什么问题,那我们的小考就拿不到第一了。」齐修停下来,认真道。

秋玉疏:……

一个过家家的第一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在意?

她打着哈欠,眼神迷离道:「放心,我不是说过了吗,咱们一定拿第一。」

齐修的双眸中精光大盛,迫切道:「那赶紧的,去东舍炼製,江子湛他们都在那儿等着了。」

秋玉疏无情拒绝:「不去。」

齐修愣住:「那……那咱们怎么拿第一?」

秋玉疏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找越明初去,没见他笔记做得最全么?」

说完,她转身回寝舍睡大觉去了,扔给一脸茫然的齐修一个洒脱狂放的背影。

接下来的两日,秋玉疏嚼着红叶糖,一边悠閒地坐在躺椅上,一边欣赏众人手忙脚乱製作驱蛊散的样子。

齐修使出吃奶的劲儿,将贝壳研磨成粉末,时不时看一眼不远处的秋玉疏,嘴里抱怨道:「她这么敷衍,咱们小考能拿第一么?」

越枝枝小心翼翼地将其他草药扎成小捆,抽空抬头瞪了齐修一眼,不悦道:「你不是喜欢玉疏么?怎么这么说话?」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