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身在局中,不敢袖手旁观,于是上前拉秋玉疏。

三人乱作一团。

越枝枝脸上还挂着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问江子湛:「这是怎么了?」

江子湛显然猜到了齐修送的是什么,难得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咚咚咚——

员峤岛的一个道童在外敲门:「越师兄,该出发了。」

喧闹的屋内登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越明初趁秋玉疏恍神这一息,将小册子塞得更深了一点,然后身形轻盈地溜到门口,打开门。

道童捧着一套青色的衣衫,恭敬道:「越师兄,快快脱掉门服,换上这新衣吧。封岛主在蓬莱岛议事完成,快到咱们渡口了,送你一程。」

越明初连忙接过衣衫,颔首道谢。

其余人出了房门,等越明初换衣服。

他很快换好,走出门来,将换下的归墟宗门服还给道童。

秋玉疏看着越明初,微微眯了眯眼。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正是大化门门服的颜色。

其人宛若大雪封山中一根覆雪的青竹,清瘦中又不失峻拔。

秋玉疏一恍惚,以为自己见到了上一世那个白髮枪修。枪道暴烈外放,这俩人却偏偏都是温和内敛的性子。

但那白髮枪修能成枪圣,想必越明初也不会太差。

四人送越明初去渡口。

一路上,其他三人一直叽叽喳喳地各种叮嘱越明初。

江子湛絮絮叨叨:「也不知大化门给的月例够不够用,若是不够,你记得写信啊,我给你捎灵石来。」

越枝枝嘟囔道:「兄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齐修则搂着越明初,挤眉弄眼:「你看完之后,记得还我啊,我可是忍痛割爱。」

越明初默默地推开他。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渡口,封永昼青衣飘飘,立于渡口,等着越明初。

他身边是一架可容两人的白色长鸢,显然是用来送越明初去大化门的。

越明初冲封永昼拱手行礼,然后转过身,看向小伙伴们,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顿了顿,他一把揽过江子湛,紧紧抱住他,低声道:「谢了。「

自从来了归墟宗以后,他、越枝枝、江子湛便一直一起住在海边那座小木屋里,相依为命一起走过多年。

「客气什么。」江子湛笑嘻嘻地拍了拍越明初的背,「好好学啊,你以后若是成什么真君大能了,可是我做生意的重要人脉。」

「好。」越明初笑了笑。

他鬆开江子湛,继续拥抱旁边的齐修。

齐修一脸惆怅,碎碎念道:「明明是情敌,为什么你要走了我突然有点难过呢?」

越明初笑着敲了一下他的肩。

「兄长!」越枝枝忍住抽泣,扑进越明初的怀里,喉中仍哽咽,「你要好好的,千万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你也是。」越明初轻轻拍了拍越枝枝的头,偏头看了一眼江子湛。

江子湛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会照顾好越枝枝。

他鬆开越枝枝,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秋玉疏。

他走到秋玉疏面前,站定,手指微微动了动,终究是没将手抬起来去拥抱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是春日那一簇最为惊艷的海棠,令人只敢远观。

即便是已经认识了这么久,也有过不少的肢体接触,他还是不敢轻轻鬆鬆地将她搂过来,完成一个朋友之间最纯洁的拥抱。

因为他心中深知,自己对她的心思,从来不敢说是「朋友间的纯洁」。

想了想,他对秋玉疏开口:「试道大会见。」

秋玉疏静静地注视越明初片刻,撇了撇嘴:「没了?」

越明初不知她所指,一时没答话。

秋玉疏抬眉:「你对我有意见?为什么抱了他们,不抱我?」

齐修实在忍不住,插嘴道:「因为我跟江子湛是男的,枝枝是他妹妹,而你……唔……」

越枝枝又快又准地用自己的银丝线堵上齐修的嘴。

越明初凝视着秋玉疏,手指微微蜷起又张开,然后往她走了一步,双手抬起,环住她的肩膀,试探着往自己怀里带。

一开始,他还只是轻轻发力,但发现秋玉疏宛若一坨棉花糰子一般,没有丝毫反抗,于是暗暗用了力。

将她紧紧地抱了个满怀。

他嗅到她头髮上有一股皂角味,忍不住深吸一口,一时没有放手。

「赔你的鲛绡,放在我衣柜最上层右边那格了。」他轻声道,「我房中还有海棠酒和红叶糖,够一年的量了。」

秋玉疏想答应,但被抱得有些踹不过气来,于是闷哼一声。

越明初听见了,立刻放开她。

秋玉疏摸了摸鼻子,抬眸看他,语重心长道:「去了之后,好好学啊。虽然以后不是归墟宗的人了,但毕竟也是从我们员峤岛出去的,不当第一,就别来见我。 」

「好。」越明初认真地点头。

秋玉疏说完,突然想到,他大概是当不了第一。

那白髮枪修也是出自大化门。那可是枪圣,哪里能比得过?

于是,她话锋一转,「不过呢,也不用压力太大,毕竟你刚开始学长/枪,若是比不过别人,也正常。」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