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敏君这次请过来的,是一位灵山宗的太上长老,也就是她的师祖——楠木道人。
楠木道人走出小院,先多看了楼青茗与她肩头的金卷一眼,才将手指搭在寒荒刺的刺身上,凝神尝试。
半晌,他沉重摇头:「能够看到封印,但那封印的手法却被下得很是刁钻,很难处理。一旦强硬破开,很可能会损伤掉寒荒刺的器灵本身。」
关于这一点,楼青茗早有预料。
当初回宗后,她就找人试过了,但是,解不开就是解不开,完全没有办法。
随敏君失望不已。
恰在此时,有暖风拂过,吹乱了她额前的髮丝,让她眉梢不由微蹙,不由侧头低低地咳嗽起来。
寒荒刺担忧:「随丫头……」
随敏君又咳了一会儿,缓缓抬手,制止了它的探问:「我无碍,不用担心。寒荒刺,我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黎川还活着吗?」
「……我说不出。」
随敏君闻言,不仅没有不悦,反倒是轻快地笑了起来:「多谢,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寒荒刺:……
它无奈嘆气,又重复了一句:「也罢,你高兴就好。」
之后,它便转动刺身,飞到楼青茗身边,等着金卷跳上去的功夫,突然询问,「随丫头,你喜欢长痛,还是短痛?」
随敏君几乎毫不犹豫:「当然是短痛。」
寒荒刺上下点了点刺身:「那好,祝你们此番参加典礼,过程愉快。」
说罢,它便带着金卷一起向远方飞去。
楼青茗想着之前寒荒刺口中的话,也开口道:「既然已然此间事了,那晚辈也先行告辞。」
待此地再无旁人,楠木道人才看着随敏君的面色规劝:「既已得结果,那你便应早日闭关。」
随敏君却垂首,抱起正在膝头上玩耍的男孩:「师祖,再等等,等从这里回去,我就马上闭关。」
楠木不解:「为何你一定坚持着要过来参加这次大典?!」
随敏君侧头看向远方,眸光悠远:「当然是因为寒荒刺。它啊,自上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在给我传递讯息。虽然我总也抓不住头绪,但是留下来参加这次大典,总是不会有错。」
黎宁站在两人脚下,仰着小脖颈儿看着随敏君面上的严肃与怅然,抬起胳膊抓住她的手。
待得到随敏君看下来的视线,他关切笑道:「娘,您不要伤心,宁宁疼你。」
随敏君轻笑一声,她俯身,用指尖捏了捏随黎宁细腻的脸颊:「那多谢宁宁。」
黎宁就笑:「不用谢,谁让您是我的娘亲,是我最喜欢的人。」
「最喜欢?」
「对啊,最喜欢,没有之一。」
离开待客峰后,楼青茗还在揣测着之前寒荒刺的话,她询问佛洄禅书:「佛前辈,您说寒荒刺之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佛洄禅书摇头:「这个啊,谁知道呢。不过等到之后你大典结束,也就该知道了。」
楼青茗深以为然:「没错。」
无论有什么疑惑,等到这次大典结束之后就该知晓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和宗主再确认一下布防,总觉得在如此基调下,这次的大典并不会怎样平静。」
此番御兽宗的少宗主大典,各宗来贺。
不仅有内域的各大宗门、世家,还有外域与莽荒四野的一些宗门,由此可见此次御兽宗的排面。
一听闻要进入柘景城范围后,臻荒衣便自蒲团上起身,推开房门去加飞舟甲板上,与几位师兄师姐汇合。
他在甲板上略逡巡了一会儿,便见到正站在角落的刁可可与刘娅钦。
臻荒衣眸光一松,忙抬脚走了过去,却不想一进入两人的隔音区,就听到刁可可又在询问刘娅钦:「刘师姐,你之后真的要与花师兄、毛晓冉他们一起历练吗?」
刘娅钦轻笑颔首:「对啊,一定要去的。」
刁可可拧眉:「即便你知道毛晓冉她一直对你没好感,甚至还设计过你?」
刘娅钦再次颔首:「当然,我若是不去,花师兄怎么发现她的真面目?」
刁可可炸毛:「发现了又怎样?!上次他发现了,不还是就不痛不痒地斥责上几句,之后该怎样还是怎样,你都忘记了吗?」
「没忘的,可可,你不要急。只是我觉得还要再多试几次,才能知晓结果。而且此事已定,可可,你就不要再管了。」
刁可可:……
刁可可几乎要窒息。
她现在苦口婆心地劝说已经说累了,因此也不想再说些车轱辘话,只能叮嘱刘娅钦历练时需随时小心,千万不要遭受了暗算,弄到一身伤回来和她诉苦之类。
臻荒衣站在隔音区域的边界,听着两人的谈话,目光滑过刘娅钦面上的坚定,不由想起曾经与二师兄方可的交谈。
二师兄说,以后大师姐与华师兄的事,让他不要再管。因为那是大师姐自己坚持的,是舍是留,最后都需要她自己抉择。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臻荒衣都不解。
直到他进入了无情道台,在里面取回了道种,却转头听闻,大师姐被师祖拎去了关情岭,去参悟一个破灭的道台,他才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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