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班善如此说,那大概率不是有旧,而是有仇。
毕竟若二者的关係当真好,他就不会将此法作为备选了。
「霍姨放心,我这边全力以赴,等大典结束以后,便能给你答覆。」
等楼青茗与霍玲等人告辞,离开她们暂居的小院后,便欲御镰离开。
却不想,她刚刚将无念夜镰取出,就听到一声奶气的呼喊:「哎,前辈啊,等等啊!先等等!」
楼青茗转头,就看到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男孩儿,正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
那小男孩儿大概四五岁年纪,矮矮小小的,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就好像是一对漂亮的黑葡萄,其五官更是难得的俊俏。
楼青茗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停下动作,耐心地等他跑过来。
等小人儿离得近了,她才笑道:「这位小友,你来寻我可是有事?」
小傢伙身无灵气,尚未修炼,只是一届凡人体质。但凭其能出现在这待客峰,就知其身后的背景绝非一般。
小男孩儿站在楼青茗身前,此时已有些气喘吁吁。
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生疏地向楼青茗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抬头奶声开口:「前辈,我娘让我过来寻一下你。」
楼青茗蹲下身看他:「你娘是?」
小男孩展颜一笑,露出两颗漂亮的小虎牙:「我娘就是灵山宗的长老,随敏君。」
楼青茗心神一动,视线在小男孩身上又转悠了两圈,轻笑点头:「好,那之后就麻烦小友带路了。」
路上,楼青茗发现这小男娃手中揪着条像是蝌蚪一般的黑色法器,随着她们的前行,那蝌蚪的头就不时地扭动调整,为他指引前进的合宜方向。
楼青茗便笑:「小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儿回道:「我叫黎宁,前辈可以叫我宁宁。」
楼青茗挑眉:「这很好听,是你娘给取的名字吗?」
黎宁兴奋地上下跳了两下,点头:「对的,就是娘给我取的,我也觉得好听。」
楼青茗勾起唇角,心下却莫名有些失望。
在她看来,准道侣都死了,那自己辛辛苦苦生下、并养大的孩子,当然得跟着自己姓。
如此还挂着个黎姓,好像自己对这孩子的全部付出,都是为另外一个人一般,着实让人有些不爽。
换上女姓后,若对方有意见也可。
不同意,就活过来说;说不出来,便是没有意见。
可惜,这位灵山宗的随敏君长老却明显是个情种,对那位黎川长老的情意颇深,完全没有采纳她意见的可能。
银宝此时在楼青茗的手背上拍了拍,与她传音:「茗茗,这崽,好看。」
楼青茗颔首:「确实好看,你可以考虑以后自己生个。」
银宝:「不,我考虑、自己变个。」
楼青茗:「……有道理,努力修炼,加油。」
两人来到灵山宗小院时,随敏君就正坐在小院外的大树下,静静地等着她们。
五年不见,随敏君的身形更加纤弱,面色也越发苍白。现在这么坐在阳光下,甚至让人生出一种面色即将透明的飘忽之感。
楼青茗皱眉。
这若不是知晓随敏君是位修士,修为更是没出岔子,她甚至会怀疑她是否要命不久矣。
「随前辈。」她拱手行礼。
随敏君淡淡勾唇,她观察了这位御兽宗少宗主一会儿,也未与她閒谈,而是直接道:「少宗主,敢问那枚寒荒刺,现在是否在你手上?」
只是这样一句话,她便明显有些中气不足,气息微喘。
与她身旁那位面色红润、充满活力的小娃娃相比,反差鲜明。
「回前辈,在的。」楼青茗回答。
随敏君神态一松:「那不知本尊能否见见那枚寒荒刺?想必明医者之前也与你说过事情始末,此番我特意请了一位宗门长辈过来,想要尝试为它解封。」
「自然可以,前辈稍等。」
在楼青茗发出讯息后,没过一会儿,便有一枚雪白的长刺字远方飞速飞来。
等靠得近了,众人便看到正蹲在那寒荒刺上的嫩黄色捲毛小鸟。
寒荒刺一停下,金卷便飞到了楼青茗肩膀上,耷拉着眼皮看着正在不远处玩蝌蚪的小男孩儿,似有不喜,却并未说话。
寒荒刺则直立起身子,无奈开口:「随丫头,你还真生了啊。」
随敏君点头,或许是因为做了母亲的缘故,此时她的笑意分外柔软:「对啊,我还真生了。」
寒荒刺看着她的笑容没有做声,半晌长嘆一声,吐出一句:「也罢,你高兴就好。」
而后它也不等随敏君回答,再次开口,「我以为你这次不会来,或者说,不会带着他一起来。」
这次过来,随敏君周身的灵气明显不稳,显然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她的修为已经损耗了不少。
正常而言,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地闭关稳固修为,一直到完全恢復后,再行出关。
但她偏不,只看她与这个孩子间明显温情脉脉的场面,就知她这五年并没有怎么认真闭过一个长关。
随敏君敛眉,声音柔软中带着坚定:「心间有事,闭关也闭不安生。所以在这之前,我还是想过来问问。」
寒荒刺了解了她的意思,再次嘆息:「那你便让人来解解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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