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口气很凶,季子央心里却暖了起来,这个男人虽然伤过他,可是又处处在维护他,生死之际竟然也只想着他,眼眶里热热的,撕下了自己衣服的下摆把手掌裹了一层又一层:「如此你可放心?」
肩膀上的伤口必须儘快处理,不然就算没被毒死,也要流血感染致死,从来都觉得这个男人是霸道不可一世,仿佛谁都伤不了,就是如此,他此刻的模样才更让他揪心,心里着急的不得了。
「央儿以后不准再逃!你一日是我的王妃,终身都是我的王妃!「手腕再次被抓住,然墨封深邃漆黑的双眸牢牢锁着他:」央儿不保证,我便不放手!」晚一分身体便更虚弱一分,他这是再拿自己的生命的开玩笑。
「跟别人分享你,我不愿意!」季子央断然拒绝,他没有跟人同侍一夫的嗜好。
「我然墨封今生只要你一人!只有你一人!」天知道当他知道季子央逃走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心焦如焚!什么子嗣什么皇权,百年身后都不过是过眼云烟,黄土尘埃,他只要他的央儿能伴他一生便可!
「那你还不快放手,想让我以后变寡夫吗?!」(寡夫这个词,莫名让我这个蠢作者也有点尬哈)季子央努力压住翘起的嘴角吼道。
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然墨封的嘴角和肩膀的伤口溢出的污血更多了,唇瓣微张,昏迷的之前还叮嘱着:「拔箭时小心些....别伤着自己.......」 」混蛋!别死啊!」
第69章 温情脉脉的小山洞
手脚利落的扯下瞭然墨封的外袍,撕开了他肩膀上的衣服,伤口的血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季子央咬了咬牙,一手扶了他的肩膀,一手握住箭杆用力拔了出来,又马上用外袍捂住了伤口,止了血把剩下的外伤药都洒了上去。
然墨封里面的衣服还算干净,于是被他撕了个七七八八全部包扎到了肩膀上,缠的好像不是伤了肩膀而是断了手臂一样。
洞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来,不一会儿雨声渐响下得更大了一些,季子央鬆了一口气,又不免担忧,一场雨过后他们的踪迹肯定会被冲刷的一干二净,追兵倒是不用担心了,可是王府的侍卫估计也很难寻到他们。
季子央伸手接了些雨水喝,嗓子顿时舒服了好多,捧着给然墨封嘴里也餵了一些,又拿着布条沾了水给对方擦了擦脸。
做完这一切轻轻的靠在了男人的身侧,想起他平日里的样子,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峻傲然,独断专行的样子,可是时而霸道的要命,有时又温柔备至,对比现在虚弱的样子,他的一颗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心里难受的很。
过去,他不过是一个每天接任务赚钱的杀手,从来没想过会喜欢上一个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如何。
现在他懂了,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如此奇妙,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一件事整日记挂在心里,会在乎他的一切,在乎他是不是同样喜欢自己,任性的出走大概更多的是想看对焦急挽回他的模样。
忍不住抹了抹眼眶,和身边的人挨得更紧了一些,低头的时候看到对方紧紧握着的右手。 」手怎么了?「季子央疑惑,将然墨封的手掰开了一些,呼吸一窒,对方手心裏面竟然全部扎满了刺,一根根尖锐的小刺密密麻麻的扎在手心里。
终于,眼泪一颗颗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骂了一句:「傻子!」
「哭什么....小伤罢了....「然墨封醒了,微微抬了眼皮,便看到季子央正看着他的手,脸上挂着两行泪,顿时脸上就不高兴了,小猫儿哭了,他心疼。
「外头雨太大,雨滴落进来打我脸上了。」哭这种事情,太丢脸了,他不承认。
然墨封看了一眼外头的雨,又看了看他们身边的地方,很干燥,一本正经道:「嗯,确实很大。」
季子央拿起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给他拔刺,转移了话题:「上次宫里设宴,那日园中我遇到了大皇子。」如今他是百分百站在然墨封这边,是以道出了园中之事。
说完,心虚的瞧了一眼男人的脸色,谁让对方醋劲儿太大,说不定又要翻脸,结果然墨封只是略微点头:「我知道。」
「你……怪不得那晚让我一人走回去,」原来是早就打翻了醋坛子,季子央气恼心里又泛着甜:「小气鬼!」
「你与其他男子厮混,还想让本王成全你不成!」然墨封脸色一变,又端起架子称起王来。
「胡说八道什么!大皇子不过是想利用我盗取你那魑魅令!」季子央反驳。
只听男人冷哼一声:「此令不在我身上。」
「如此贵重的东西自然藏在隐秘之地,反正我不会偷你的,你藏好便是了。」
然墨封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把东西送你了?」
某人顿时脖子有点僵,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只听对方又道:「你以为那东西为何会随意放在书房,既是央儿想要的,我给了又何妨!」
特么的,他怎么觉得这么牙疼呢:「你就不怕我转交给大皇子嘛!」
「此物已无用,给你做个把玩儿的物件也挺好,若不喜欢随意赠了谁也无妨。」然墨封说的随意。
千年血玉啊……季子央心疼的肝颤,不是说珍贵无比嘛,就算当做令牌没什么用,仅仅作为一块玉也是价值连城啊,要是拿去当了得换多少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