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然墨封早前以损耗全部内力为代价,全力护住心脉将毒逼至局部,因为心脉不再受余毒侵扰,可到底这脸是毁了的,现下了有了个奇花,脸便能好了。
然墨封把人拥在怀里:「何时得的,为何不告诉本王?」
一手抚上那银质冰凉的脸颊,唇角带笑:「给你的一份礼,自然是要等你来了才告诉你,如何?喜欢吗?」
「央儿的心意本王知道了,不过日后切不可再做如此莽撞的事情,」他指的便是以血餵养一事:「央儿的身体,比本王的容颜重要百倍。」原本想要斥责的话变成了低声软语,如此为他着想,疼惜还来不及呢。
「知道了。」
季子央点头,笑的更暖了。
神医一回到院子,便忙着研究如何配置,如何入药,把之前医治的方子找了出来,细细的又看了几遍。
平常的草药清理了杂质,待晒干后方可温煮熬成汤药,但是此花不同,若是按照平常的方式对待,药性便会减半,于是拿出了专门制奇药的一鼎八宝小炉,小心的将赤色琉璃花取出,置于炉内。
此炉原是他师父所有,师父临死前才将如此珍贵的东西拿了出来。
此小炉的独特之处便是能将草药直接融成液体,倒出的时候更是一滴也不会沾在炉内,只是这个过程需花些时间。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洛老才鬆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方才给季子央的诊治来,其实也不是一点异样没有,只是脉象有些奇怪,可也没诊断出什么病症来。
照理方才季子央睡着,该是心气宁和脉象平缓,可脉搏跳动比平时更有力,且更快了一些,然,脉搏跳动有力又是身体康健的体现。
洛老凝着眉,趁着熬药的时间,把曾遇到过的奇难杂症的典籍都捣腾出来,不放心的查看着,若没什么便是皆大欢喜,要是有什么未及时发现的,岂不是枉费了他神医的称号。
主院之中,季子央手一抖,莫名其妙的胸口一阵心悸。
「怎么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然墨封关切的眼神里,这些天季子央老是喊累,他已经收敛了不少,还吩咐了阿五阿六让厨房专挑些有营养的菜式来做,一副不把人养得白白胖胖便不罢休的样子。
晚上得了安睡,吃的又好,季子央都觉得比之前胖了些,摇摇头,道:「没事,」确实,一阵心悸之后,再次摸往胸口的位置,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好像刚才的痛感都是错觉一般。
「王妃,张之远的消息。」阿六进来,呈了一个细长如小指一般的小竹筒,上面封了口,未曾打开过。
是谷陶的,他的消息都是递交给张之远,再暗中送进王府。
季子央接了东西,拆掉了封口,一张小条子捲缩其中,抽出字条,上面只简单的写了一句。
捏着字条的手,泛起了苍白,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王妃,谷陶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阿六看王妃的神不太对,由此一问。
「没...没什么,我去外头看看小洛。」殷红的嘴唇颤着蠕动了好几下才吐出一句话来,收了手里的字条往怀里一塞,又看了看身后的然墨封。
他正在看亦景的书信策略,行军之事五日一报,之前的安排都进行的十分顺利,等大军到达勤关他便要去亲自指挥调度。
正研究的入神,于是也没注意到季子央的表情变化。
季子央来到了屋外,小洛在阿五陪同下,正念着大字,也不知道是不是腹黑王爷故意的,每日有一迭厚厚的大字让小洛一张一张念,且不能有错,一错便要重头开始,念不完还不准进屋。
「爹爹!」小咯一看到季子央出来,高兴的放下了手里的纸张:「我念了一半了,今天比昨天快多了!」
「嗯,小洛真聪明,走吧别念了,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小洛扒着门往里面看了看某人,凑到季子央跟前小声说道:「那王爷爹会不会责罚我?」称呼已经改过来了。
「有我在,他不敢。」
季子央把小洛带去了院里的偏厅,让人拿了些吃的来,他不过是借着带小洛吃东西换个地方,不想引起然墨封的注意罢了。
只剩下了他和小洛两人,小孩子也不懂,他才放心的又拿出了那张字条:此花不详,危及养花之人性命,王妃慎用。
嘆了口气,用都用了,况且神医没诊治出什么,于是找出了偏厅里点灯的火摺子,把纸条烧了个干干净净。
免得某人又要大惊小怪,现下战事在即,不能让他分了心,出了什么岔子。
宫中这几日气氛肃然,因皇上连连发怒导致,每日都有佳林关急报送来,边关蛮夷土匪频频出没滋扰,这些人凶悍无比,时而进攻毫无张法,时而进退有度,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将士们十分头疼,一旦追出关外,那些人便退入林中销声匿迹。
派了大军进去,便弱了边关防守,可若只派小支军队进入林中搜寻蛮夷匪窝,必是有去无回。
大臣们纷纷出谋划策,可送出去的计谋,收效甚微。
「朕要你们何用!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然墨负把边关送来的急报扔在了商议大臣们面前:「都看看,都看看你们商议出的法子,竟然还让蛮夷闯进了关内。」
「皇上息怒!」重臣跪在地上,武将都守着边关,没有诏令不得入城,而剩下他们这些都是文臣,哪懂这打仗布兵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