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若有难处,血雁门的人可供大人调派。」
沈宁婉拒,「大人给了我一个好点子,足够了。」
苏玄璟笑了笑,「也不算是好点子,只是太子那边用人为亲,而非用人为贤,太过小心了。」
沈宁想开口时,欲言又止。
「沈大人既能找到我,便是信任我,有话不妨直言。」
「你帮魏王,是因为温宛?」
苏玄璟沉默了,昨夜司南卿也是这样的想法,连轻芜也一样。
可唯独这一次,他不是。
「沈大人觉得是,那便是。」
苏玄璟既然不想解释,沈宁也不多问。
二人又就登基大典商量半柱香的时间,苏玄璟先行离开,许久后,苗四郎走了进来。
沈宁将苏玄璟的提议与苗四郎说了一遍。
「你觉得可行?」桌上有茶,他给沈宁斟了杯温茶递过去。
沈宁握住茶杯,眸子微微抖了两下,「的确是个好主意,只是如何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图纸跟详解调换出来,很难办。」
「有我。」苗四郎看向沈宁,信心十足。
皇宫,甘泉宫。
秋晴依着温若萱的意思从那间绣斋买了一方祥云图形的绢帕。
温若萱将百子图跟祥云图搁在一起比对。
「娘娘,奴婢暗地里派人跟着那个绣斋的老闆娘,她去找的绣娘是个四十几岁的妇人,不是吴嬷嬷。」
「这朵祥云图的刺绣手法不是正经的京绣,与皇宫刺绣的先后顺序不同,针脚粗糙了些。」
温若萱说话,「另一个帕子拿来。」
秋晴恍然,自怀里取出彼时在绣斋看到的石榴图。
当时她没买,是怕打草惊蛇,但转身之后她托路人把帕子给买回来了。
这会儿温若萱接过帕子,重新比对百子图跟石榴图。
好半晌,温若萱开口,「这两个应该出自一人之手。」
秋晴诧异,「娘娘的意思是,这个石榴图的帕子是吴嬷嬷绣的?」
「若只有这两个帕子,本宫还不敢断定,只是么……」
温若萱瞄向平铺在桌边的祥云图,「吴嬷嬷太警觉了,反倒露了马脚。」
秋晴一时想不明白。
「绣石榴图的绣娘若是心里没鬼,便正常绣一朵祥云也就是了,就是因为心里有鬼,才会找别人代手。」
「所以那个人一定是吴嬷嬷?」秋晴兴奋道。
温若萱却没有那么乐观,「只怕她现在已经猜到你是宫里的,有了动作。」
「那怎么办?」
「她既生活在皇城,必然留有痕迹,想要全部抹去决无可能。」温若萱想了想,抬手在领口处扯下一枚玉扣,「把这个扣子留下,我们先表明身份。」
「这有用吗?」秋晴狐疑道。
「有没有用须得试过才知道。」温若萱想到一种可能,「前段时间顾蓉染瘟疫的事已经传遍皇城,吴嬷嬷很有可能误会你是皇后的人,所以才有戒备,不过她这戒备的手段拙劣了一些。」
秋晴瞭然,转身退了出去。
正厅里,温若萱独自坐在贵妃椅上,一股闷痛感自胸口蔓延,这几日翁怀松日日来给她诊脉,神情一次比一次凝重。
她虽没问可心里清楚,此番她所中瘟疫的毒定是难解。
或许根本无解。
死她不在乎,可她一定要在死前给自己弟弟跟展歌讨回公道,若实在来不及……
她便不等宛儿回来,拉不上洛沁,她便拉顾蓉一起下去赔罪!
这一刻,她想到了彩碧。
此时风仪殿内,顾蓉身体亦出了状况。
「来人!快来人!」
彩碧闻声跑进来的时候正见顾蓉整个人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疼的死去活来。
她惊吓着蹲过去,「皇后娘娘!」
啪—
顾蓉痛极,在彩碧扶她时狠狠扇过去一巴掌,「本宫叫了那么久你怎么才来!」
彩碧吃痛,却不敢鬆开搀着顾蓉的手,「奴婢该死……」
「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去叫御医!」顾蓉被彩碧扶到软榻上,胸口越发的痛。
彩碧急忙转身时却被顾蓉唤住,「慢着!」
顾蓉忽然想起来洛沁走时给她留了解药,于是看向彩碧,「你先出去!」
「是。」彩碧不明所以,恭敬退出内室时分明看到顾蓉转身,双手朝锦枕下面伸过去。
虽然没看清楚是什么,可也不难猜。
疼到那个地步还不叫御医,必是皇后有止疼的法子。
果不其然,彩碧看到顾蓉从锦枕里掏出一个瓷瓶……
且说宋相言跟温宛终于在两日后来到传说中的隐道山。
眼前便是玉镇。
宋相言与温宛翻身下马,牵马入城。
第二千零八十九章他爱的人是我
玉镇虽比不得大周皇城,但却是他们所经郡县占地最大的镇。
两人入城后隐约可以闻到空气中瀰漫的药香味,入眼所见,街道两旁十家至少有一半都是药堂。
二人站在城门入口,抬头望去。
玉镇尽头高耸着一座望不到封顶的山峦。
那山巍峨,山径蜿蜒崎岖,山峰云雾缭绕,左右峰谷相连,绵延不绝寻不到尽头。
宋相言朝过往路人打听了镇子里最大的客栈,经指路,两人住进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