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刚坐在床边,一隻手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额头,她才熟睡没多久,妻子也才睡下。现在只剩下他还守在旁边。女儿时而剧烈的咳嗽,让她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刘刚看在心里,又心疼,又紧张。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我带她去过了,医生给开了药,吃两天再看吧,说是上次出院后,还没养好,孩子抵抗力低。」
即便是妻子如此说,刘刚依然不能放心,他就这么坐在女儿旁边,守了一夜。但,眼看着上班时间越来越近,他不得不准备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你收拾收拾吧。」妻子并没睡着。
「不着急,还有时间。」刘刚没有抬头,仍旧看着女儿。
妻子翻身下床,说道:「现在她也不咳嗽了,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我去给你准备早饭。」
刘刚赶忙拦住,说:「你别做早饭了,躺下来陪着她睡会吧,你也一夜没休息了,我去局里吃。」说完,他便开始收拾,妻子点点头,又躺了下来。
刘刚悄悄出了家门,生怕吵醒妻子和孩子。五分钟后,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兜早饭,他仍旧悄悄的把早饭摆好,悄悄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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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难得一天没有被阳光叫醒,今天是公司开工的第一天,他上了一个很早的闹钟,当他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窗外的天空才刚刚灰白,檯灯看起来仍旧很亮。秦远把手放在檯灯开关上,犹豫着又看了一眼窗外,始终还是没有按下开关,任凭檯灯开着。直到他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天光仍旧没有大亮,檯灯仍旧开着,他便出了门。
秦远骑着电动自行车,没多久,就到了写字楼下,这个时间,楼下一辆车都没有,却有一个人正蹲在楼门口不远处,看不出是谁,但能看出是个女人。秦远停好自行车,远远的看向那个女人,她好像正在摆弄一个红丝带,秦远一步一步走向门口,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终于从背影中猜到,那个人好像是小兰,而那条摆在地上的红丝带,并不是红丝带,而是一串鞭炮。
秦远快步跑过去,试探着问道:「小兰?」
果然,那个人一回头,秦远就看到小兰那张清瘦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秦远跑过去问道。
小兰笑道:「今天公司开业,我怕你忘了准备鞭炮。」
秦远心中一暖,道:「的确是想过,但是我的确没准备。」
「看来,我准备对了,还不过来帮忙,等八点十八分十八秒准时点火!」
秦远蹲在小兰旁边,帮忙,说道:「我是觉得没必要,赶出成绩才是真的。」
「图个吉利嘛!」
「嗯,你是要摆什么图案,一箭穿两心吗?」秦远打趣道。
「怎么可能,真是的。我要摆个【吉】字。」
秦远一边帮忙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早?我以为我就够早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早。」
「我也刚到,你没看见,鞭炮才刚开始摆嘛。」
秦远看着干劲十足的小兰,心中有些恍惚,这是那个杜明哲口中的小兰吗?根本不可能。昨晚,自己那么轻易就相信了杜明哲,会不会太草率了?可是,自己是轻易相信吗?那个人甚至拿出来保单照片,无容置疑。也许真的想多了呢,买保险而已,难道给亲人买意外险的人,都有杀人动机?不可能。
此时的小兰,在秦远眼中,始终散发着充满希望的光芒,根本不可能是杜明哲所说的那种人。在一次次自我麻醉中,秦远告诉自己,不能完全信任杜明哲,自己不能站到小兰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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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奇怪的早晨,老闆只订了一份早餐,是给齐格的,他自己并没有吃,只推说喝了太多咖啡,胃不好受。齐格心有疑惑,但也并未多问。吃过早餐,趁着早晨不忙,他提前做了卫生。直到孟卓君少见的拎着早餐,准时来上班,齐格做了简单的交接,便上了楼。
「你没吃饭呢吧?」
老闆点点头,说:「你发信息不让我吃,我怎么敢吃。」
「这还差不多,哎,齐格没问什么吧?」
「那孩子老实,什么也没问,吃完还自己把卫生做了。」老闆说道。
孟卓君从早餐袋里取出一个保温壶,说道:「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老闆看了一眼保温壶,说:「粥?」
「嗯,还有别的。」边说边拿出一个饭盒。
老闆接过饭盒,入手还是温热的,他打开来看,是包子。孟卓君又拿出两个空碗,把粥分好,说道:「肉包子,小米粥,还行吗?」
老闆笑道:「当然行。快吃吧,我饿死了。」说着,就抓起一个包子,孟卓君脸色一变,一把抢过网吧老闆手里的包子,说道:「这个是我的。剩下的都是你的。」
老闆疑惑道:「不是一样的吗?怎么还分你的我的?」
孟卓君讪笑道:「我减肥,这个是素包子,剩下的都是肉包子,你吃。」
老闆饿极了,不再多问,又拿起一个包子,一口就是半个包子,刚嚼了两下,眉头马上又皱了起来,马上就准备找地方吐了。
「别吐。」孟卓君急道:「有那么难吃吗?炖肉你说咸,这次没多放盐。」
老闆含着一口包子,不敢吐,也不敢咽,呜呜的问:「你放了什么?又酸又辣。」
孟卓君不怀好意的说道:「肉馅,酸菜和辣椒,你和你老婆不是总去吃酸辣粉嘛,你那么爱吃酸辣的,我就给你包酸辣包子。你不许吐了,赶紧吃,都是我一番心意。」
老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吃了一个包子,然后就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