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芍问:「你怀疑令堂的话?」
孙望庭想了一会,又摇了头,「怎么说呢……从我第一次见他开始,他就没做过什么好事。可我毕竟没怎么跟他相处,母亲好歹养了他十六年,我还是相信母亲的。」
姜芍微微点头,「令堂独居,也不容易啊。」
「我娘生来硬朗,没事的。」
「可再硬朗的人,年岁渐长,也会有不便。」
孙望庭皱了皱眉,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姜芍眺望前方,道:「反正她如今住地距离登河山地界不远,不如让她迁到登河山脚下,我着星宿们照看她,这样你也没有后顾之忧啊。」
孙望庭一听惊了,「我们非亲非故,真真受不起!」
姜芍笑了,「我难道还有企图不成?令堂多年来忍辱负重,又如此坚强大度,我心中敬佩,不想她老人家吃苦罢了。何况你我一场朋友,于我又只是小事一桩,既然方便,何乐而不为?」
孙望庭有些受宠若惊,但既然受益的是自己母亲,他又不忍推脱,「那、那多谢少当家仗义相助!孙望庭来日定报大恩!」
姜芍高声笑道:「哪里话?我祖父姜疾明行走江湖时,不知接济过多少英雄豪杰,普天下受惠者不计其数。我没有他那样如雷贯耳的声望,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二人行了半日,见前方一处村落,村口树下趴着一头闭目养神的黄牛,周围有些十二三岁的孩子围着一条狗在玩。其中有个高个子的,远远见到孙望庭,便大叫道:「二郎哥哥回来了!」
孙望庭立刻跳下马,衝上前去,一一喊出了那些孩子的名字。
孩子们簇拥上来,一下将他抱成团。
「你都好久没回来了!」那个高小子笑道。
孙望庭也欢喜异常,兴致勃勃地将狗抱起来,问:「你们有好好照看我娘吗?」
「当然了,谁想被你打啊!」另一个孩子应道。
孙望庭敲了那孩子的脑门,刚要开口,就见姜芍站在远处不动。「啊,都是你们这群臭小子,让我把贵客都给忘了。」他招手让姜芍过来,「听好了,这可是登河山的少当家姜芍,大家都有些敬意!」
孩子们对登河山大名早有耳闻,一直嚮往不已。如今亲眼见到少主本人,更是敬畏,一个两个都乖乖地站直不动。
姜芍也没有架子,上来跟众人打了招呼,便问:「还不快去拜会令堂?」
两人一先一后穿过村子,一路上不知跟多少人寒暄过,终于停在一间屋前。孙望庭用力拍了两下门,叫道:「娘,你儿子回来了!」
门几乎是立刻飞开的。「二郎!」蒋千风精神爽利,一见孙望庭便笑得合不拢嘴,「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啊?」
「心血来潮,自然没有事先通知。」
蒋千风拉着孙望庭就要进屋,却见一个生面孔立在门外。「啊,二郎,这位少侠是……」她立刻注意到了姜芍的靴子,「是登河山来的……」
「娘,这位是登河少主姜芍。」
姜芍一步上前,作揖道:「老夫人在上,姜芍打搅了。」
蒋千风又惊又喜,问:「二郎怎么会认识登河山的少当家呢?」
孙望庭笑笑——总不能说是因为我们绑架了她吧?「呃,我们早前在摩云峰相识,正好同路,就一起来探望你。」
蒋千风笑着点点头,忽然回过身将孙望庭拉到门内,低声问:「你哥找到没有?」
孙望庭摇头,「还没消息呢,大师兄也说他毫无头绪。」
蒋千风正色道:「如此说来,我早前见到的可能真是他……」
孙望庭大吃一惊,可又不敢高声说话,压着嗓子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晚,我正准备熄灯就寝,见有个人站在田地另一头,身形跟大郎一般,但看不清样子。」
「你连他样子都看不清,会不会认错了?」
蒋千风猛地摇头,「我也觉得是错觉,但又实在好奇,于是就将白天剩下的一点羊肉羹热了,放在门外。结果今早一看,居然全部吃清光了!」
孙望庭眯着眼问:「你怎么知道不是被野狗吃的?」
「你当你娘是痴愚吗?野狗会用勺子喝汤?会用筷子夹肉?」蒋千风轻轻拧了一下孙望庭的耳朵,「而且你哥口味重,一般人还吃不消我的手艺。」
「我还是觉得是被小孩偷吃的。」
「胡说什么呢?这里谁不知道你大师兄是三眼魔蛟纪莫邀?村里的小孩离我屋子十步以内都要踮起脚尖,怎么可能有胆来偷我的肉?就不怕被你收拾?」
「等等,他们是怕大师兄还是怕我啊……」
「你别管,总之我觉得除了大郎,不会有别人。」
孙望庭不想让姜芍在外面等候太久,唯有安抚道:「反正他也不受我们控制,没伤到你就好,我会继续留心。」随即转过身招呼姜芍过来,「要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姜芍道:「母子重逢,自然多话,不必管我。」
蒋千风也急忙迎客,「少当家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当家大人可好?」
「家父一切安好,多谢关心。」
閒聊一阵,蒋千风就张罗着烧火做饭,为二人洗尘。
姜芍也不拐弯,问:「此地清苦,不知老夫人可愿移居登河山下?我着星宿们看护你们一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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