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岱没有理他,心里计算着再过几分钟回去听课,他可不想和这个家伙共处一室。
羽玉突然压低声音:「我经常睡这张休息用的床没关係,但是哥哥你知道你身下这张床的来历吗?」
云岱有些莫名其妙,难得问了一句,「床还能有什么来历?」
羽玉压低声音,故意神秘兮兮说:「你知道我们这所学校还算比较开放,学生重视学习,但心理压力难免还是很大,所以总会有一些人以一些特别的方式来解压。就比如,我以前就看见过,有人在哥哥你这张床上做……」
云岱被噁心得够呛,面如土色,匆忙从床上爬下来,惊疑不定的看着洁白的床单,就听到了羽玉哈哈大笑的声音。
云岱顿时明白他被欺骗了,果不其然,他听见羽玉慢悠悠补充道:「做数学练习题。」
云岱:「……」
他被无语到了,不想和这人以及搭话,就听见羽玉话锋一转,「哥哥知道我和季月笙官宣的事情了吧?」
「别再这么叫我,我们不熟,」云岱轻轻睨他一眼,故意装蒜道:「不知道。」
虽然昨天凤羡娇已经告知了他,但是要是说知道,未免显得他太在意这两人。
他可不想要这两人得意。
「唉?」羽玉坏笑,「真的不知道吗?我和季月笙可是昨天晚上同时发的朋友圈哦。」
云岱:「不是谁每时每刻都看朋友圈的。」
羽玉问他:「是这样吗?」
云岱淡声道:「恭喜,但你没必要说这么多,我和你不熟。」
上次明明已经说了那么重的话了,还要在他面前乱晃,跟赶不走的苍蝇一样。
他整理衣服上躺出来的褶皱,拉开医务室的门回去上课。
羽玉还躺在床上,玩味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刚才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听得不太清楚,但好像听到了云岱说。他要赶超季月笙?
季月笙站在教室外的吹风,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前方,想的却是上午发生的事:「你待在医务室,有没有发生什么?」
羽玉久经情场,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云岱和我说话了。」
「什么?他和你说话了?」季月笙皱眉,「他和你说什么了。」
他不明白云岱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就因为羽玉是他名义上的男友,就和他搭话?
和羽玉搭话,回到教室却一句话没和他说过。
他等着羽玉的回答,就听见对方道:「他骂我神经病,让我滚一边去,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这句话是羽玉瞎编的,但季月笙没有怀疑真实性,因为他知道:云岱的性格真的有可能说出来这种话。
他不禁思考云岱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是因为在意他么?
在意他和羽玉在一起了,所以在……吃醋?
季月笙有些不太敢想,只是忍不住问道:「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
有没有和你提过我。
他怕羽玉不明白,想着是从小长大的兄弟,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他知道我和你官宣之后,有什么样的反应?」
羽玉见他这副情态,眼珠一转,坏笑道:「他坐在医务室床上伤心的不得了,眼泪一把一把的掉,痛不欲生。」
前面编的似模似样,像那么回事,后面故事发展越来越离谱。
「他想去跳、楼被我拦下来了,但他还是一直哭,哭了一个小时之后,又开始骂你,大骂你是个渣男,阳''痿,傻逼之类的。」
说到这里,羽玉觉得编造得太离谱,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有学生路过走廊,零星听到羽玉说的一些字句,整个人下巴都掉了,脑子嗡嗡地:什么?主席他阳''痿?!!
这可是大新闻啊!
季月笙三分震惊,四分迷惑,一分惊喜,还有两分不信,「……这后面的词儿怎么像是你自己加的?」
羽玉坦然承认说:「因为这就是我骂你的词儿,自信点,从头到尾都是我编的,实际上云岱什么表示都没有。」
季月笙不知道是该先生气,给对方背上来一巴掌,还是该先掩饰自己不体面的失落。
最后他讷讷道:「什么表示都没有……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一点伤心都没有?」
「没有。」
「……」
「……」
季月笙和羽玉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季月笙道:「先回去吧,还有一节课。」
他转移话题,但脑子里还想着上午晕倒的云岱。
一念之间,季月笙好像又明白了云岱为什么会没反应:一定是因为云岱自尊心很强,他不想在羽玉面前露出软弱之色,尤其羽玉还是他的情敌。
他甚至在自己面前都不愿意示弱,又何况是羽玉呢?
他知道了,云岱一定是在故作坚强!
他心里肯定伤心得要死,但是死活不愿意在情敌面前露怯示弱,所以才表现得很淡定,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