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海王翻车,他心里别提多过瘾。
羽玉看他一眼,没把他的弯弯绕绕放在心上:「我出去一下。」
「哦。」同桌悄悄给他让位置。
这短短的一小段路,季月笙走得相当艰难,因为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遇到这种情况,或许叫老师或者其他同学来帮忙,或许会更好。
但他偏偏选择自己动手,不想假手于人。
手中的重量提醒他手里抱着一个人,温热的触感,季月笙心绪复杂,几乎是无知无觉地走到医务室门口。
校医见他手里抱着个人,大呼一声:「这人都倒了!你还往我这边送什么,快送医院!」
季月笙将人放在病床上,犹豫道:「要不先看一看。」
校医哎哟两声走过来,掀了掀云岱的眼皮子,「没什么大问题,估计是低血糖,等他醒了喝一支葡萄糖浆,再开点药就没事了。」
季月笙点点头,却没有走,而是坐在病床床沿边,似是要等云岱醒过来再走。
校医看了不由得皱眉,「小同学,我知道你热心,但他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快去上课,别耽误了。」
季月笙点头,却还是没有起身的动作。
校医:「……」
他还准备再赶客,就听见一道声音道:「医生,我有点头晕,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校医闻言,从药柜抽屉里掏了一隻葡萄糖浆。
羽玉装模作样喝下葡萄糖浆,轻声说了句「谢谢」,才故作惊讶地看向季月笙,「好巧,你居然也在这。」
季月笙眸光微动,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对方瞭然道:「月笙,原来你在这里乐于助人啊,帮完了对吧,现在不是上课时间?」
像是想到什么,羽玉轻笑一声,「难不成你也想和我一样,躲在这里偷懒不成?」
他说得相当光明正大,旁边十分热爱督促学生学习的校医眼睛瞪大了。
但他从刚才羽玉的暱称中,已经明了眼前的学生是谁。
算了,惹不起。
他果断闭上了嘴巴,劝学路被迫中道崩殂。
季月笙却没有看他,而是突然站起来,十分复杂地看了羽玉一眼,「我去上课了,你也别偷懒,早点回去。」
羽玉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休息好就去。」
季月笙离开,他终于有空隙看躺在床上的云岱一眼。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床上,表情宁静,对刚才的暗流涌动浑然不知。
这样娴静美好的一张脸,却长着张讨厌的嘴,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他究竟还是不能忘却,不能就此放弃。
医务室有两张床,挨在一起,中间有一道帘子隔开,这床帘是可移动的,此时半开半合,上半张床完全连接在一起。若是人同时躺在床上,则能来个亲密的脸贴脸。
羽玉轻轻一笑,躺到另外一张床上,在校医惊讶的目光下,轻轻做了个「嘘」的动作,随后拉上帘子。
凤羡娇听班主任讲课听得很累,忍不住扭脖子放鬆一下,偏头不经意间,就看见季月笙从教室走进来。
她视线不由得跟着他走,才发现不仅季月笙才回来,他旁边的位置居然空了。四扫周围,发现教室里完全没有云岱的身影。
她心下瞭然,不由得嘆气:云岱估计正躲在哪里黯然神伤,默默垂泪。
事实真相恰巧相反,云岱本人不仅不伤心,心情还挺愉悦。
他因为刷了一晚上题,又起得太晚没来得及吃早饭,不幸犯了低血糖在洗手台昏倒,只能躺在医务室。
听医生说,他这次运气不错,被好心的同学送过来的,下次再这样,没人发现可能就出大问题了。
医生再三叮嘱不要熬夜,好好吃饭之后,给他服下葡萄糖浆开了几服药,让他在医务室休息一会,再回去上课。
医生的话让云岱相当轻鬆,因为他可以躲过无聊的语文课。
对他来说,与其听班主任讲课,不如自己默背高考必考篇目文章来得效率高。
在背完几首古文后,云岱躺在床上,神经一放鬆,莫名想到此刻应该规矩坐在教室的季月笙,他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
碎发夹在玉白指缝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被覆盖住,云岱轻笑道:「哈,季月笙,谈你的瘠薄恋爱去吧……」老子要卷死你,夺走你的王位!
只是最后一句话没说完,旁边的床帘突然被拉开,吓他一跳。
羽玉笑容满面:「哥哥被吓倒了?」
看见羽玉欠揍的脸,云岱头一回产生了亲自揍人的衝动。
他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的话他全听到了?
羽玉问他:「哥哥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云岱淡定说:「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你躲在这里偷懒。」
对方没有辩解,而是笑道:「为什么不认为是我生病了?」
云岱没回答。
羽玉笑道:「哥哥说的也不错,躲在这里,不用听老师讲课,还可以舒舒服服躺着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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