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照水脑袋往他身上蹭了蹭,说:「我很久没有出过城了,上次出城,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上次?」盛见微看着他的头顶,说,「上次是过年的时候,带你去放烟花。算起来也有半年了。」
花照水说:「你怎么记这么清楚?不过我不想去城外,我想你带我去别的地方。」
「去哪里?」
「不知道,反正不是启明城,也不要启明城附近。」
盛见微犹豫片刻,说:「再等等吧,最近太忙了,要是想去远一点的地方,我得有半个月的閒空才行。」
「你到底在忙什么啊,」花照水一听他说这种话就很烦,不悦地别开了脸,说,「你不想陪我出去玩就算了,别老是敷衍我。」
「我没有敷衍你,」盛见微摸他的头髮,还被他不耐烦地打了手背,又说,「真的太忙了,今天好不容易休假能陪你,你就别赌气了。」
花照水哼了声,说:「那你快点起来啊,还躺着干嘛。」
盛见微也没被他一出出的弄生气,完全习惯了似的,起身自己先穿了衣裳,自己收拾好了又扶他坐起来,一边给他穿外衣一边说:「我听人说,你最近有些腰疼,不是说了,隔一段时间就让人给你按按,长时间坐着,能不腰疼吗?」
花照水伸手穿过袖筒,穿衣服的时候还算是安静,听他这么说表情微妙地变了变,貌似随口说道:「不是你说的吗?之前伺候我的回老家了,前段时间你拨过来的这个按得手重,我用着不习惯——你给我换一个。」
盛见微嗯了声,伸手抱他坐到镜子前,帮他挽起了头髮,又说:「伺候得不好你也早点告诉我,怎么还忍着,这可不像你。」
「你天天都不在,我怎么说啊,」花照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髮髻,说,「再说了,人我已经撵走了,就等你给我再找一个了。」
「撵走了?」盛见微的手顿了顿,往镜子里看他,说,「多久了?一直都没人伺候?」
「没多久……三五天。」
盛见微略皱了皱眉,帮他插上了髮簪,说:「你要撵人,也等我回来,这么长时间没个人给你按腰揉腿,等天一凉,有你受罪的。」
花照水看他凑了过来,伸手就把手臂挂在了他脖子上,说:「那你给我按按吧,你新找的那个到底会不会啊,按得我骨头都快断了,再不撵走,我就要被气死了。」
盛见微笑了下,看着他的眼睛,说:「谁还能给你气受。」
花照水撇了撇嘴,说:「你。」
「我怎么气你了,」盛见微摸了摸他的头髮,说,「那我先给你揉揉,待会儿去吃早饭,行吗?」
花照水点点头,就抱着他的脖子被抱到了矮榻上,他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好久没给我按过腰了,你还记得怎么按吗?」
盛见微笑了声,拇指扣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按揉了几下,说:「谁不知道我们小世子打小就难缠得要命,别人都不行,非得我亲自伺候才愿意,这我怎么能忘,忘了下次你再闹,可就没人哄了。」
花照水闭上了眼睛,说:「你成天忙忙忙,都把我抛在脑后了,我哪敢跟你这个大忙人闹。」
「又赌气,」盛见微手上力道稍稍重了些,说,「刚閒下来就来陪你,这都没法消气吗?」
花照水嘶了一声,喊了声:「疼!你到底会不会啊。」
盛见微说:「这么久没让人按过,皮肉都是紧的,不使点劲待会儿你的腰照疼。」
「哎呀不按了!」花照水被他按得直哼哼,烦躁得伸手就要把他赶走,结果被他按了回去,不悦道,「你抓我的手干什么,你按得疼,不让你按了。」
「忍着,这会儿不疼,过两天若是下雨了,让你坐都坐不住。」盛见微看他说着还凑过去看他,瞧他气得脸都红了,笑道,「别人按得疼了你就要撵人,这会儿也撵我?」
「我撵得走你吗?」花照水动了动腰,语气间颇为不耐烦,说,「你别按了,按完我更疼了,我要吃饭。」
盛见微手上动作快了一些,在他第三次赶人前停了手,把他抱回了轮椅上。又去叫人打水过来,自己蹲下捏了捏他的腿,看他仍然是毫无感觉的模样,就说:「腿也得时常按一按,说不准时间长了,就能有感觉了。」
花照水打了个哈欠,说:「腿你可以随便按,这个不疼。」
婢女打了水过来,就要伺候洗脸,花照水伸手抢了帕子,说:「我要哥哥给我洗脸,你出去。」
婢女有些无措地看了看盛见微,见他点头,忙退了出去。
花照水不甚高兴地把帕子扔给他,话语间夹枪带棒的,说:「我说话还没有你点头管用,不知道的以为王府你当家了。」
盛见微又去净了净帕子,走过来给他擦脸,说:「谁让你动不动就撵这个撵那个,谁敢招你。」
花照水被他擦得脸都皱着,语气很凶,但见他示意仍然乖乖伸出手让他擦,还说:「你少来,你好大的本事,我爹娘不在,王府上下可不是听你调遣。」
「现在说气话还带冤枉人的。」盛见微拿了东西给他漱口,短暂地堵住了他的嘴。
等到收拾好去吃早饭,路上小世子那张嘴还不放过他,又说:「听说你结交了不少重臣,你想干什么?金吾卫当差不够,还想往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