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瑭沧桑抬头:「我最近修炼挺勤奋的,应该会有福缘眷顾吧?」
青竹不为所动:「噤声。」
「前面风险大。」
余青瑭立刻把嘴闭上,搂着巨狼的脖子落后一步,恭敬请前辈先走。
青竹深深看他一眼,一马当先走在了前头。
八角已经拎着食盒走到了老丹王房前,门口两个守卫显然不是一般的守门弟子,看着修为不低,就连八角也对他们恭敬有加。
一个面善些的笑道:「哟,八角,今日居然亲自拎食盒过来?」
「别提了。」八角熟稔笑道,「如今的小弟子一点苦也吃不了,让他们帮我做些事还推三阻四。」
「那不给他点教训?」守卫笑了一声,「不然可辱没了你八角师兄的名头。」
「自然。」八角笑着应和,「要不是怕耽误了送药膳,他现在就该在戒律堂挨罚了。」
他同两人说笑两句,才推开门。
余青瑭有些紧张地从青竹身后探头——四季书院探查许久都没见到的老丹王,居然真的就在他们眼前了。
「慢着。」一直不曾说话的另一个守卫忽然睁开眼,他扭头看向八角,眯起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青竹:烦,莽了。
第123章 一品灵丹
「怎么?」八角回过头,脸上显现些许异样,但还是扬起一如既往的笑,「广白师兄,有何指教?」
这位广白师兄修为深厚,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压迫感,气质不太像个丹修。
余青瑭缩在青竹身后,知道某些高手对视线也格外敏感,没敢多看。
但他怀疑,这位「广白」或许不是丹修,是个护法,毕竟也很少有丹修喜欢在腰间挂一把弯刀。
「你身上有血味。」广白盯着八角,「出什么事了?」
八角一瞬有些压抑,然后笑起来:「哦,这个啊,我还当怎么了。」
他傲慢抬起脚拍了拍,在地面碾了碾,笑道,「小师弟不懂事,做师哥的总得教教他们。」
「就在刚才……」
他抬起头比划一下,「我把那玩意踹到了墙上,大约是沾了点血。」
广白蹙起眉头:「火鼎宗有戒律堂。」
「我自然知道。」八角摆了摆手,「回头我再拎他过去。」
「我是说。」广白盯着他,一字一句,「火鼎宗既然有戒律堂,弟子违反门规,该由戒律堂决断。」
「你私自动刑惩戒师弟,也该去戒律堂领罚。」
八角拎着食盒,缓缓扭过头,脸上的笑意收敛,像是拉家常一般随口说:「广白师兄已经合体期了吧?」
他皮笑肉不笑,「若是寻常合体期,都可以开宗立派,广白师兄虽不会炼丹,但也是我火鼎宗数一数二的好手,按理说,应当不该只是『师兄』,也该是『长老』了。」
广白没有吭声。
八角冷笑一声:「可惜你管不住那张嘴,不然怎么会沦落到在这儿守大门。」
他一甩袖,居然「砰」地一声推开门,大摇大摆进了老丹王的卧房。
广白一把握住弯刀,正要转身,被身侧另一位师兄死死拦住:「广白师兄!」
对方压低声音劝阻,「莫要衝动!想想你为何守在这里!」
广白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最终还是深深往里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闭上眼睛,似乎是打算眼不见心为静。
「哎。」另一位师兄摇摇头,遗憾看他一眼,这位广白师兄当年在其他州惹了些许事端,幸亏遇到老丹王爱才,这才将他留在火鼎宗。
但他脾气直,与其他同门相处并不算融洽,尤其是老丹王闭关之后,他几次与天元丹王手下的弟子起了衝突……
到如今,在火鼎宗内,依然只愿称天元丹王为「代理掌门」的,也只有他这么个直脾气的傢伙。
要不是他实力强劲,也并不在乎权势,自告奋勇要守在老丹王门前,恐怕也会像曾经在老丹王门下的那些弟子一样,慢慢被塞去各种无关紧要的地方。
余青瑭小心翼翼探头——他刚刚还以为广白师兄是发现了他们,吓得险些脚软。
但哪怕是现在,青竹也没有掉以轻心。
他看两人一眼,示意他们屏息小心,这才在八角把门关上之前,跟着踏了进去。
他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老丹王——他就盘膝坐在房间中央,面前摆着一隻金色龙头香炉。
居然真的进来了!
余青瑭不知道是不是福缘起了作用,抓紧打量四周,能看多少看多少,争取找到点什么线索。
老丹王看起来并不衰老,完全不像是寿元将尽,即将生机断绝的模样。
他鬚髮皆黑,看起来甚至像个中年人。脸型稍圆,哪怕闭着眼,看起来也是个好脾气的,不难想像若是平常带笑,看着应该相当面善。
八角面对老丹王还有些许紧张,他小心翼翼将食盒摆在他面前的桌上,在屋内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要出去。
——他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进出一趟的话,也该趁现在跟着出去,不过……
余青瑭偷看青竹一眼,不确定他打不打算离开。
青竹微微侧身让开,注视着一无所觉的八角踏出房间,顺手带上门,并没有跟他一块出去的打算。
余青瑭有些紧张,但不敢吱声,只是偷偷用眼神看青竹——早知道应该先准备点纸张,用来在这种时候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