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谋见对面的洪老头神色认真,他稍一思量,道:「还别说,真有个麻烦事儿,要不您安排几个人手,帮我找一个隐居世俗城池的朋友出来,他不会离丹阳坊太远。」
洪仁澈笑道:「这算甚么麻烦事,举手之劳而已。」
丹阳坊一两千里内,是五宗门地盘,他调动一些锻兵台弟子,大范围寻找隐居城池的散修,真不算事儿。
他知道对方不想提条件,遂从袖内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到陈谋面前。
「我给你准备了一小瓶炎岩灵液、结金丹等丹药,还有一些灵石、材料,算是一份锦上添花心意,等你晋级金丹后,锻造法宝时候,需要什么特别材料,再与我打声招呼。」
陈谋见老洪执意要送,他也没有推脱,收下储物袋。
炎岩灵液是辅助衝击金丹的火行天材地宝,还可以用来配药,极为珍贵,于他而言是送得恰到好处,老洪花了心思还人情。
像结金丹那等冲关丹药,他作为核心弟子,宗门自是帮他准备好了。
而他真正需要的拳头大雷行魂玉,和五品材料寄神灵玉,不宜对外人透露。
述旧喝茶大半个时辰,陈谋带着絮儿告辞离去。
回到客院,打开储物袋,里面足足堆了五十万灵石,还有许多筑基期用得着的材料、矿物,以及部分三品材料。
陈谋现今有太素山三家铺子帮他赚取灵石和材料,灵石动辄百万计算,仍然能感受到洪老沉甸甸的诚意,太客气了。
「见者有份,一人一半。」
陈谋划出一半灵石推给眼睛放光的侍女,他已经赚钱不费力。
「多谢公子,这么多灵石,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絮儿恨不得在灵石堆里打滚,竭力保持淑女形象,擦掉嘴边口水,笑得眼睛都不见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灵石,能买好多漂亮东西。
「公子,您帮了洪前辈甚么忙哦,洪前辈用这般大礼回报,像那小瓶炎岩灵液,就不少于五十万,而且有价无市,必须以宝换物,还有结金丹、三品材料,到底不愧是元婴老祖,大手笔!」
「也没帮甚忙,当初画了两张图样,洪老或许是受到触动,有了破境感悟。」
陈谋简单一说。
「难怪难怪,公子您好厉害。」
絮儿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自家公子真是无所不能。
手底下不慢,将分给她的灵石飞快收进储物袋。
发财了,发财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响客院门。
絮儿开门,来人自报家门,是锻兵台金丹修士余贯之,奉洪老祖法令,率人前来协助陈道友寻找朋友。
陈谋与余贯之见礼后,两人在客院堂屋商谈了刻余钟。
随后出门,陈谋传讯给昨天见过的老熊,请其叫上两位以前老范的朋友,分开协助寻找范老道,老于世故的老熊自是满口答应,由余贯之出面和外事坊的管事打一声招呼,随便请多少天假都行。
余贯之带了二十位筑基弟子,出来执行洪老祖安排的任务,分做四组,带上老熊几人,分别赶赴丹阳坊东西南北最近的凡人城池。
陈谋和絮儿随着余贯之亲自带队的一组,赶到东南方三百里外东阳城。
落到城中最高阁楼的石坪,里面飞出三位据守修士。
「见过余师叔。」
「拜见余前辈。」
两男一女三位筑基修士,恭谨行礼,其中一人正是锻兵台弟子。
余贯之仍然按规矩出示了身份牌,和声道:「我需要寻找一位隐居的炼气散修,年岁较大了,麻烦拿来十五年内登记的名单。」
那位锻兵台弟子飞快取来名录册薄,双手奉给余贯之。
来凡俗城池隐居的散修,需要登记丹阳坊开具的文书,这种将要少去许多麻烦。
去乡野隐居的散修,人身安全则得不到保证。
余贯之将册薄递给陈谋,笑道:「我带人看着四座城门,防着有隐居修士闻到风声,悄悄混出城去。」
陈谋拱手道一声「辛苦余道友」,他和絮儿在那名锻兵台弟子的带路下,按图索骥,一一上门去寻访,有几位已经搬家,也找了出来。
花一天时间,将名册上登记的二十多位隐居散修一一拜访。
其它三处寻找的带队修士,先后发来传讯回报,没有找到范老道,明日继续去下一处城池。
絮儿忍不住提醒道:「公子,万一范道友隐居在乡野,可就难寻了?」
陈谋摇头:「不会,老范享惯了福,他不会去乡下当土财主。」
隔天,一行来到六百里外的玉带城,是絮儿的家乡所在,絮儿来往多次了,对玉带城已然很熟悉,她笑嘻嘻表示,等找完人之后,她要请公子品尝城内的「玉鳞鱼」。
拿到名册翻动,陈谋一眼就看到「范巨然」三字。
居然不是用的假名。
散修即使隐居,也被宗门掌握着行踪,这是隐居了个寂寞。
陈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叫带路修士,直奔城西的梅花巷子,敲开狭小的掉漆木门,里面开门的老头堵着门口,警惕问道:「您找谁?」
「范老哥,你别躲堂屋门后,我都看到你了,哈哈,还不出来见客。」
陈谋笑着喊道。
多年不见,他心情颇为激动。
范巨然白髮苍苍,佝偻着腰从门后走出,老脸上皱纹比大司祭还细密,笑得一脸褶子,叫道:「谋哥儿你怎生找到这里来了,听说你现在发达了。」
挡门的老头赶紧让开,请客人进院子。
陈谋对带路修士感谢几句,打发其回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