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页

封容笑着摸出摺扇,绕过北曲的街口,往中曲那一栋栋独有特色的小楼走去,一边淡淡地笑,「他有心留着父皇体内的尸毒,必然有算计。可我却让空虚子解了尸毒,他的谋算必定落空。可为何没有后对?」

平康坊的中曲与南曲有个相通的路口。

她站在那儿,有初夏尚凉寒的清风穿街而来。

撩动了她面上的面纱。

她转过头,朝北曲的某个方向看过去,笑道,「只因为,他有了更好的筹谋。」

婢女再次拧眉,「所以殿下今日才会这般以身涉险?」

封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空虚子昨夜令人给我传了杨道真在圣僧处的消息,无非就是想看看我的诚意。我想用她,自然也该做点让她满意的事儿来。如此,才是诚心合作的态度啊。你说是不是?」

婢女立马小心俯身,却没说话。

两人一直往前,来到了一栋挂着纱幔瞧着十分仙气的小楼内。

就见。

安南侯李秋降正站在花厅里,见着封容,『砰』地跪了下去!

……

南曲的朱门小宅内。

云落落坐在缠着紫藤花叶的秋韆架上,慢慢地点着脚尖。

紫鸢正舀着一瓢水往院子中去,从她身侧路过。

一排小纸人跟小鸭子般在她身后排成一排,滴溜溜地跟过去。

几个停在先前种下的树种子堆出的小土包前,紫鸢小心翼翼地将水浇上去。

小纸人们小心地离着远远地,脑袋挤作一团,明明没有声音,却让人觉得他们一定在吵个不停。

暗七黑影四喜几个照例蹲在西侧的廊檐下,傻不愣登地看着院子里的情境。

就见云落落身前,蓝色鬼火一闪。

一直没出现的小宁终于飘了出来。

她落在云落落的眼前,看着她,良久,问:「到底怎么了?」

问完,才发现云落落安然的双眸里,浮现了一层她从未有过的近乎……死寂的沉默。

她鬼火一抖!

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是不是魏晗,有什么不对?」

云落落握着花藤的手指碰在了略微有些毛刺的叶片边缘。

她鬆开手指,看着小宁,慢声问:

「小宁,你还记得,你是如何遇害的么?」

……

封宬再次从太极宫出来时,已是月上中天。

想起今日父皇在说起文太妃暴毙之状的反应时,他微蹙了蹙眉。

——除了震怒外,太过平静了。莫非父皇不知文太妃也诞过一子?那父皇又是否知晓太后并不能生产一事?

正思忖间。

赵一领着四喜自身后靠近,低语了几句。

凝神的封宬眉头一挑,意外地朝他看,「落落问阿姐是否记得如何遇害?」

赵一点头。

封宬的神情凝重了些,过了会儿,又问:「阿姐如何说?」

四喜的神情有点儿急,但是瞧着封宬的神情又不敢贸然开口。

一旁,赵一摇头,「长公主殿下说不记得了。但是……据暗七说,之后长公主殿下的情绪就一直不高,云先生也什么都没说,就去了正屋。」

顿了下,又道,「正屋的灯,一直到半个时辰前才熄。」

封宬方才离开太极宫时已是亥时末,半个时辰前……

他顿了顿,没再说话,继续往清华宫方向去。

四喜跟在后头,见着机会,立马开口,「殿下,您不知道,今儿个在浮梦楼,宣平侯家的那个色胚东西,简直无法无天!殿下!您一定要狠狠地惩戒他!替云先生出气!」

封宬侧眸瞥了他一眼,「哦?宣平侯?他那小儿子?」

四喜狠狠点头,显见地愤怒起来,张口便将今日在浮梦楼之事说了。

提起宣平侯被打了几巴掌之事时,稚气未脱的脸上又多出几分痛快。

「您是没瞧见,云先生那几巴掌下去后,宣三郎那张脸,立马就肿成了猪头!」

第四百八十七章 谋

封宬没想到居然还能听到这一出,在短暂的错愕后,忽而笑出了声,摇着头以拳抵了抵唇。

赵一分明见他从太极宫出来时面沉如水,眉宇间儘是疲色。

这时只不过听到关于云先生的几桩,便已儘是轻鬆之态。

四喜接着说了后头魏晗的出面。

末了又看向封宬,不忘拱火,「殿下,要不是魏家二郎出面将他赶走了,奴婢看这色胚东西真准备跟云先生动手!瞎了眼的王八羔子!敢打云先生的坏主意!连御察院都不放在眼里,您可一定要狠狠地罚他!叫他知晓,得罪云先生,得罪御察院是什么后果!」

赵一嘆气,心下摇头。

朝还气鼓鼓的四喜看了眼,在旁道,「因着宣彤闹出了动静,魏家二郎出面平息,倒是也免去了先前殿下您安排好的那一出。让云先生顺理成章地见了人。」

封宬点点头,经过建福门的时候,忽而问:「周威把那道人还给安南侯了?」

还在生气的四喜一愣,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又转到安南侯那儿去了。

赵一应声,「是,当日下午就暴毙了。安南侯就写了封奏摺,说那玄诚为平息永宁宫祸事,重伤不愈,终至身亡。求皇上能看在其一心为国胸怀天地的大义上,能赐他个追号。」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