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慕淮:「……」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在山上时,每天只与花鸟为伴,不善言辞的。
所以也真不怪凤晚这次看走了眼,哪家派来的奸细不是身经百战,深藏不漏,谁会弄个说话都会脸红的傢伙来。
可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大齐的皇帝会剑走偏锋。
凤晚负手走在前方,叶慕淮跟在身后,心里想着他父皇是叫他来杀她的,他杀还是不杀呢?
他父皇说,大楚的长公主凤晚骄奢淫逸,色令智昏,滥杀无辜,不是好人,可是他看到的凤晚,却是温柔善良,又那么调皮可爱的女子,虽然偶尔残暴些,可是身居高位,谁没点手段呢。
他不觉得她有错,若是她一点手段没有,怕是早就死了上千次了吧。
大齐大楚,对立了十多年了,又不是凤晚的错,何况她已经没了兵权,他父皇非要杀她,是不是有点过分。
叶慕淮微微有些失神,一路上,想了很多,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心中的那杆天平,早已经偏向于凤晚。
大齐的皇帝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想要杀凤晚没杀成,还搭上自己最心爱的儿子,等到他知道的时候,后悔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第二天,金銮殿。
「臣,有本启奏,长公主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一个月前,又公开选男宠,这都是今年的第三次了!」
「听说民间有传闻,大楚的男儿要想出人头地,比起科举,进公主府做男宠是最好的选择!」
「长公主真是越来越过分,一个女儿家,不好好的选个驸马,在家相夫教子,居然养一堆男宠面首,真是丢尽了咱们大楚的脸面。」
富丽堂皇的金銮殿,凤轩高坐在龙椅之上,头疼地扶额,每日上朝,这些参奏长公主的大臣都能将他给烦死。
最近他皇姐真是越来越懈怠了,好几日都不来上朝了,这些吃软怕硬的傢伙,趁着她不在,可着劲地跟他告状,那是护国长公主,手握免死金牌,他能拿她怎么地。
八颗盘龙红柱分立大殿两侧,文武百官身穿黑色官服,站在红毯两端,提起长公主,一个个气势汹汹,瞧那架势恨不得能一人一吐沫星子淹死凤晚。
「长公主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前几天打折了臣外甥的腿,如今我那可怜的外甥还躺在了床上不能动弹呢。」
「长公主骄奢淫逸,居然命人建造了十二人的豪华轿撵,听说坠了东珠,镶嵌了玛瑙珍珠无数,还挂着纯金的龙雀金风铃,简直比龙撵还豪华,真是太不将陛下放在眼中了。」
「长公主专横跋扈,陛下,您若是再不管管,她真是要上天了!」
「上天!」大殿门口突然响起了一声轻蔑的笑声。
「我看你们是都盼望本宫上西天吧!」
第16章 长公主的嘴,骗人的鬼
所有人倏然转身看向大殿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绣着赤金龙雀图腾的长袍女人,妆容艷丽,冷傲地踏入殿中。
刚才还讨论的欢实的大臣们,突然像是被人施了禁术般,统统禁了声。
左相沈赫安,幽幽抬眸看向凤晚,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张太师脸色倏然一沉,捋了下八字鬍,冷冷地扫了凤晚一眼,冷哼一声。
凤晚閒庭信步的走上金殿,踏上白玉台阶,对着凤轩微微俯了俯身,「参见陛下!」藲夿尛裞网
凤轩淡淡地点了点头,「今日皇姐,倒是勤勉,还知道上朝!」
作为大楚国,唯一有资格上朝参政的镇国长公主,曾立下战功赫赫的凤晚,无论站在哪里都是一道不可忽视的亮丽风景。
虽然很多朝臣都对她既厌恶又惧怕,但是都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个长公主殿下的威压不减当年,单单一个冷厉的眼神,都让整个朝堂都透不过气来。
「本宫一介女流,也不想干预朝政,若是没有那些可恶的苍蝇扰的本宫不开心,本宫也懒的走这一趟!」
凤晚广袖一抚,悠然地落座在一旁。
「最近很多朝臣都参奏你,不妨长公主也听听吧!」
凤轩那跟凤晚如出一辙的眸子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正好,他听的也心烦,她自己惹出来的事,就自己解决吧。
「哦?」凤晚慵懒地掀起精緻的美眸扫了一眼刚才还气势汹汹,如今突然噤若寒蝉的朝臣们,冷笑一声。
「是不是又参奏本宫选男宠的事啊?你们有证据吗?谁见到本宫与男宠颠鸾倒凤了?本宫不过是养了几个乐人而已,有何大惊小怪的。」
「咳咳咳!」有朝臣脸色微红地轻咳。
长公主真是太过分了,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当着众多大臣的面,在这金銮殿上说出如此粗俗的话,简直有辱皇家脸面。
「刚才还讨论的挺热闹的,本宫来了,你们又装起了缩头乌龟。」
凤晚冷嗤一声,看向刚才叫唤的最欢
的光禄寺卿赵箫。
「赵大人,听说您家后院最近不太平啊,你十八房小妾嫉妒争宠,害死了你家一个姨娘,那小妾肚子里还踹着你三个月大的崽子,啧,赵大人年过四十了,真是老当益壮啊!你这府里,可比我那些乐人热闹极了。」
光禄寺卿赵萧黑脸一沉,生生地憋出红晕了,想反驳又不敢在圣上面前造次,于是咬着牙,拱手说道:「是老臣疏于管教,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