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拐角,看见了个熟悉的人。
少年靠在墙上,肩膀鬆散,站在光影下。
长腿微曲,神情疲倦,下颚弧线锋利削劲,眉眼温柔多情。
个子很高,穿件白色T恤,浑身骨骼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窗开着,无声,有风涌过。
吹得他白色衣衫飘蓬,像一群鸽子展翅齐飞。
他手上拎着个袋子,正抬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出神,眉心微蹙,若有所思,眼底是一片洪荒的漆黑。
这英俊忧郁的模样,不知惹得多少路过的少女芳心暗动。
辛子悦惊讶,走了过去,「怎么还没回去?」
「买早餐去了。」魏明知笑了下,扬了下手中的袋子,「你还没吃,对吧?」
「嗯。」她说:「刚要给阿燃买吃的,不然再这样,他自己也得折在那。」
「我买了。你等会一起给他。」魏明知冲她招手,指节分明,动作更是潇洒,「过来陪我吃点。」
他们去了外头,找了个石头桌椅坐下。
魏明知买了不少东西,豆浆、油条、叉烧包、茶叶蛋,全都是她爱吃的。
他把陆京燃那份分开,又把吃的一股脑推她面前,像要餵饕餮一样。
这是他们习以为常的相处。
辛子悦按住他的手,「行了,我吃不完这么多。」
魏明知笑了下,眼底却有倦意,「吃多少,算多少。」
辛子悦皱眉:「脸色这么差,你快些回去吧。」
「总不能早餐都没吃就赶我走吧?」魏明知伸长手,弹了下她脑壳,「怪没良心。」
辛子悦闭上了嘴。
她觉得魏明知今天很不一样。
儘管他隐藏得很好,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暗潮汹涌,暴烈,危险,不容置疑。
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温柔、有风度、游刃有余。
像老狐狸一样狡猾。
辛子悦心里清楚,如果身为敌人,凭她那点小聪明,她是完全斗不过他的。
辛子悦斜瞥她一眼,想了下,试探性地问:「为阿燃和雪烟的事担心?」
「是,也不是。」
他说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太好揣摩。
辛子悦倒是没有追问。
两人很快吃完早餐,面对面安静坐着。
辛子悦烟瘾犯了,点了根吞吐起来。
她生得极美,轮廓鲜明的脸。
脂粉不施,也似带妆。
樱桃的腮颊,乌湿眉毛,蛛丝般的捲髮在风中飘扬,水溶溶的黑眼睛永远透着三分似笑非笑。
她来得急,随意套件缎丝吊带裙,阳光下似紫,透蓝,像花丛生出的烟。
裙下的灵魂,每一寸都是活的。
魏明知看了她一会,不经意问:「上回你带来的小男孩,怎么样了?」
辛子悦皱眉:「哪个?」
魏明知哂笑:「半个月前,你说很清纯那个。」
辛子悦这才想起来,挑了下细眉,笑他:「人家和你一样大,叫什么小男孩。」
魏明知也笑了,嘴却不留情,「看着毛都没长齐。」
他说得倒也没错。
那男孩粘人得很,家里条件好,又任性不成熟,惹得她烦不胜烦,最后拉黑处理了。
但她吧,就是看不惯他藏不住的锋芒,经常想挫挫他的锐气。
毕竟他现在比她高那么多,即使穿了高跟鞋,也还得仰视他,再找不回小时候的场子了。
明明她以前才是他老大来着。
辛子悦惯性回怼道:「你毛也不见得齐到哪去。」
语气竟然理所当然。
魏明知动作一顿,猛地抬眼钉住她。
辛子悦抬眼:「怎么了?」
魏明从兜里摸出个烟盒,来回把玩着,勾了勾唇角,然后说:「大小姐,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辛子悦心臟猛地停了半拍。
她没想到他讲话这么直白,这么不收敛,很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她又疑心是自己多想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辛子悦指尖轻弹,烟灰抖落,一点红光在风中涨大,「在我这刷泡妞段位呢?」
她笑得没心没肺,魏明知面无表情,倒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指节修长分明,手背青筋隆结清晰。
他忽然起身,走了过来,步伐很慢,动作潇洒又风流。
辛子悦莫名其妙:「你干吗呢?」
他叼着烟,在她面前蹲下,笑了下,「借火。」
辛子悦习以为常,刚要从唇边拿下烟,下一秒,他钳住她的下巴,猛地往下扣,紧实的手臂肌肉因用力而显形。
距离在一瞬拉近。
他们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吞吐都是彼此的温度,男人身上暴烈的热气和荷尔蒙一阵阵烘着她,根本逃无可逃。
辛子悦瞬间僵住。
男人直勾勾盯着她,眼睛又黑又亮,唇抿着烟,慢慢靠近她,烟灰飘荡间抖落两抹红色火光,浮在倒逆的风里。
男人深吸一口,微微眯起眼睛,唇间溢出一溜白烟。
辛子悦总觉得这动作很眼熟。
来不及细想,男人出声,声音是烟草浸过的沙哑。
「我认真的,和我试试。」
辛子悦有一瞬的震惊。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冷不热地反问:「我们不是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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