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是我没想起来。」时昭笑道。
「时兄关心意甚,李某知晓。」李颉道。
閒谈之中,时间过得飞快,他们等不多时,就见到一个威严的仪仗入京。城门之处的行人纷纷迴避。
仪仗前领路之人高声唱道:「齐王殿下携嘉善皇主奉皇上旨意回京!」
「末将恭迎齐王殿下、嘉善皇主!」
「臣等恭迎齐王殿下、嘉善皇主!」
「草民叩见齐王殿下,嘉善皇主!」
听到呼声,京城南门处的守城将士和沿路百姓纷纷下跪迎接。
时昭和李颉及家眷也行了礼,起身之后就见文征和嘉善皇主乘坐的马车已经驶到跟前。
「小弟?」文征的王驾停在他们跟前,文征看着路旁的文心喊道,「颉弟也在。」
復望了一眼时昭和艾叶:「时大人,时夫人。」
「见过王爷、皇主。」几人再度拱手行礼道。
文征道:「此处乃交通要道,百姓往来甚多。本王就不与你们在此多聊,回府后再叙。」
「是!」几人齐齐行礼,「王爷慢行。」
微风吹起纱幔的瞬间,时昭抬头窥见嘉善皇主一抹容颜。
的确是有着天生的天潢贵胄之气。
文征的王驾驶离后,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仪仗中隔得不远跟随的一辆马车驶往路边停下。马车上探出一个人来:「时大人,不知是否还认得在下?」
尔后对李颉点头道:「李将军。」
时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时想不起是谁,在抬头的瞬间,可谓惊喜莫名:「云大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时昭在水城时的父母官,云升飞。时昭真没想到竟然还能在京城与他相见!
时昭还没来得及答话,云升飞的身后又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时大人,好久不见啊。」
时昭抬眼又看,那不是以前水城捕头崔世清是谁。
「你们?」时昭因太过惊喜一时间说话有些激动,「云大人、崔捕头,你们是和王爷一起来的?」
「当然。」云升飞笑笑。
「云兄现在是在齐王府任职?」时昭又问。
云升飞笑笑:「那倒不是。下官现任云州知府,世清是云州守将。」
知府与尚书皆为三品官职,虽说知府不是京官,但云升飞的确没有必要对时昭自称下官。
时昭斜了他一眼:「你这是要折煞我?」他与云升飞说话也不拘束。
然后向崔世清赔礼道:「崔将军,恕时某消息蔽塞,不知您已是允收守将。恭喜恭喜。」
「咱们啥交情,时大人见外了啊。」崔世清还是笑嘻嘻地道,「还是崔捕头叫得亲切,我一下子就想起来咱们在水城的那些日子。哎,回不去啰。」
崔世清的话也不完全是客套,官场沉浮十多年,对于一段刻骨铭心的岁月,人们总是会比较怀念。
时昭与云升飞和崔世清二人寒暄着,听了他们的言谈,内心很佩服文征的用人手段。像云升飞这样的心腹,时昭都以为文征事成之后会调他去齐王府任职,没想到他还是外派做官的。
要知道,一个单独的齐王府也是成不了事的,还得有朝廷官员拱卫,才能稳妥。
且云州本来就是文征的势力范围,这真是一举多得。
「哈哈,哪里。开玩笑。」云升飞道,「时大人、李将军,云某作为齐王属官而来,不好在此多耽搁。等安顿下来,再找时大人畅谈!」
「如此甚好。」时昭道,「云大人公务繁忙,时某不多打扰。」
目送云升飞和崔世清离开后,李颉道:「时兄用的车已经不在了吧?坐我们的车一起走吧。」
齐王府和工部尚书府都在城中往北的方向,很大一段路程是相同的,时昭也没有客气,爽快地应承下来。
上车后,李颉吩咐道:「先送时大人回府。」
时昭道:「这样不好吧,王爷已经回府,到了岔路口我们下车自行回去便是。」
李颉道:「王爷开明大义,不会计较的。你脚力好,走回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你得心疼心疼嫂子吧?千里迢迢陪你去江南,现在你还让他走着回去?」
「噗——」时昭没忍住笑出声来,「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要知道,李颉一张冰山脸,是青州府世人都知道的。
「夫人说,孩子长大了,我总不能一直拉着张脸,对孩子影响不好。」李颉笑着看了文心一眼。
时昭诧异地看了文心一眼,竖起拇指赞道:「还是文心厉害,驭夫有一套。」
文心害羞地红了脸。
「孩子呢?一起来京了吗?」 艾叶问他们。
艾叶转移了话题,文心害羞的毛病才好点:「来了,在哥哥王府中。改日让他们去找念儿玩。」
「好呢,又能见到儿时伙伴,小傢伙们肯定高兴坏了。」艾叶也很高兴。
马车到了尚书府,李颉把时昭和艾叶放下:「王爷回京,兄弟我得空再来拜访!」
「你我兄弟不必客气。」时昭道,「代我向王爷问好,改日时昭登门拜访。」
「好,一定转达。」李颉道。
目送李颉的马车离开,时昭牵过艾叶的手,望着门头上「时府」两个大字,温柔地道:「夫人,咱们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