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装完毕,唐吟拿起包包准备出门。
手刚摸到门把,她还没拧呢,突然听到「嘀」的一声,有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唐吟惊呼一声忙往后退。
顾深意也没想到门后有人,推门进来,看到唐吟捂着鼻子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愣了愣,问:「又撞到鼻子了?」
这个「又」字用得很好,唐吟一下子就想到今天早上两个人鼻子相撞的尴尬名场面。当然没撞到,要是撞到唐小姐早就破口大骂了。她只是条件反射,把手放下来,凶巴巴瞪着顾深意:「你就巴不得我鼻子撞坏是吧?」
「……」为了避免唐小姐借题发挥,顾深意很明智地选择沉默,想顺手关门,余光瞥见唐吟身上能闪瞎人眼的装扮,顿了顿,问:「你要出去?」
唐吟没好气地哼了声,被她一吓头髮头都乱了,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
转身要走时,突然又定住。
一双狐狸眼飞速转了转,在顾深意侧身为她腾出时,唐吟一个转身,突然朝顾深意伸出手。
顾深意好像早有防备,身体往后一仰,避开了她想要来摸自己下巴的手,拧了拧眉,沉声:「唐吟,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唐吟「以牙还牙」想要报復回去的计划失败,把包包甩到肩上,气哼哼地走了。
这股气延续到接到童伶都没有消,以至于童伶一上车就发现她脸色不对劲,问:「谁又惹你生气了?」
「除了那个该死的顾深意,还能有谁。」唐吟一掌落在方向盘上,不小心拍到喇叭,「哔」的一声。
童伶捂了捂耳朵,看她气得好像比上次还厉害,都不敢问原因了,但又好奇:「她怎么惹你啦?」
「她居然不给我摸她下巴!」唐吟越说越来气,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什、什么?摸下巴???」童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干嘛要摸她下巴?你想调-戏她啊?」
……调—戏?
唐吟意识到自己的话让童伶误会了,嫌弃地说:「谁要调-戏那根木头,我只是想掐她下巴,就像她今天早上掐我那样。」
童伶越听越迷惑:「她为什么又要掐你下巴?」
「因为……」因为顾深意说她嘴巴欠收拾。这么一说好像更容易让人误会,唐吟眼眸闪了闪,突然就不想说了,摆摆手佯装不耐道:「好了不说她了,我们先去吃饭。」
又是跟上次一样的话术,不想说了就转移话题说吃饭。只不过这次她们谈论的主角换成了顾深意,看着唐吟含糊其辞的表情,童伶总觉得她和顾深意之间好像有什么猫腻?
不过童伶也不会强人所难,很配合地说:「好呀,想吃什么,我请你。」
「为什么又是你请?」
童伶晃晃手机,笑说:「今天赚了不少,那家女主人很大方,还多给我两百块小费。」
唐吟为她感到高兴:「有钱了呀。」
「是啊!」童伶特别大方,「今天你随便点,没有上限。」
说是这么说,但唐吟可不能坑自己好闺蜜。她知道童伶家里条件挺困难,妈妈体弱多病没工作,爸爸给人送煤气也赚不了几个钱,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妹妹。
唐吟是挑剔的时候很挑剔,将就的时候也能将就,她最后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挺干净的小吃店旁。
正是饭点,店里人很多,她们一进去,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主要是看唐吟。唐吟模样太出挑了,又打扮得这么美艷动人,很难不被人注意。
童伶拉拉唐吟,悄声:「要不换一家吧?」
唐吟撩了撩一头捲髮,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盯着她看的陌生面孔,唇角微扬,声音一点没控制:「换一家,别人就能忍住不看我了吗?」
这话一出,那些各怀心思看她的人只能假装不经意地别开了头。
童伶是觉得人太多,想换个人少点的环境,没想到唐吟会错了意。
能不能找个人少的不一定,但让别人不看唐吟是挺难的,她就是那种天生能把人迷死的女妖精,到哪儿都能引起一阵骚动。
不换就不换吧,唐吟都不在意,童伶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她看了看头顶巨大的菜单,问:「你想吃什么?」
唐吟懒得想,眼睛到处看:「随便,跟你一样。」
「那就蛋炒饭吧。」轮到她们了,童伶上前对收银员说:「你好,我们要两份蛋炒饭。」
「不要蛋炒饭。」唐吟等她点完才想起来阻止。
收银员都被搞糊涂了:「蛋炒饭到底要还是不要啊?」
童伶也很不解:「你不是说跟我一样吗?」
「……」唐吟又改主意了,随便扫了眼菜单,说:「我要一碗鸡汁米线。」
收银员:「要辣吗?」
唐吟:「不要。」
收银员打完了单,童伶扫码付款。
这种快餐店效率一般都很快,等餐两分钟,用餐十五分钟,两个吃饱喝足走出来,天几乎要黑透了,万家灯火点亮了城市夜景,燥热的空气让人不得不加快脚步。
上了车,冷气一吹,两个人都惬意地舒了口气。
童伶偏头,看着只吃了小半碗的唐吟,把刚才在店里好没意思问的问题抛出来:「你怎么就吃那一点啊,是不好吃吗?」
「没有啊。」唐吟一边倒车一边说:「可能早上吃太多没消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