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进去看看?」孟渡提议道,「西边有重明鸟,我怕它看见我后把大家都吵醒了。」
江一木点点头:「那我们走东边。」
两人翻入东墙,蹑手蹑脚的来到银杏树后,扒着树干朝院内望去——
……
居然是子炎在院子里练拳。
空青蹲在他身后,重明鸟趴在空青脚边, 像两个安安静静的小跟班。
许是空青和重明鸟在一起的画面太过祥和,孟渡觉得眼前这一幕亦真亦假,竟怀疑起方才地窖中经历的真实性。
好在重明鸟犯了几次瞌睡,空青上来就是一猫掌,给孟渡也打回了现实。
子炎打完一套拳, 浑身湿透,喘着粗气。一抬头,看见银杏树下站着两个人。
「孟大人, 江大人!」子炎话音刚落,赶忙捂住嘴,跑到二人跟前道。「我偷偷练功,大人可千万别告诉川柏。」
江一木笑道:「当然保密。你大半夜为何不睡觉在院子里练功?这是准备发愤图强了?」
子炎点点头,坚定道:「上次摔跤过后, 我感觉自己要更努力一些, 只有自己变强了,走出去才能不被人欺负。」
「好!」江一木讚许道, 「男子汉就是要有这样的志气。不过呢……」
子炎得到夸讚,满眼的星星。然而听见后边的转折, 又紧张了起来,问道:「是不是刚才哪里动作没做对?但我记得这套拳的动作确实是这样的。」
「你做的很好,都是对的。」江一木肯定道,「只是有几个动作做的不够正,所以收尾时的身位偏了一些。」
「对对对,我每次都会歪过去一点。」子炎头点得如捣蒜,「江大人,这是为什么呢?」
孟渡抱怀站在树下,好奇江一木打算如何教子炎打拳。
「一,是你身不够稳,气不够沉,这要靠长年累月基本功的积累;二,是动作过于僵硬,起、落、进、退,这些动作看似简单,却不能依葫芦画瓢的只求把动作做出来。」江一木捲起袖子,「来,我示范给你看。」
子炎学着江一木的样子捲起两道袖子,并步站立。
江一木迈出一步,说道:「比方说向前迈步,只需迈出半步的力,藉由后劲带出剩下半步——所谓直而不直,留有余地。步法的进步要低、退步要高。」江一木后脚蹬地,再上步成马步,「练习的时候蹬开步眼、缩小步幅,儘量做到灵活稳健、进退自如。」
子炎也跟着上了一步,扎好马步。
江一木点了点头,忽然一个挑手,提膝按掌,落地又是一个马步,随即弓步冲拳,又接上格、截、击、撞、扳等动作,一连串动作做完后一个弓步站定,静静等待子炎。
好在子炎已将一套拳法打熟,跟上也不算太吃力。江一木满意的点头,继续往后。
「手法不外乎两种画圆,立圆如车轮向前,横圆如转轮横环打,千变万化皆为生、克、化的道理。你现在只需将动作练熟,未来随着功法精进,会逐渐参悟出动作与呼吸、运气、五行相生相剋之间的联繫。」
江一木一边教,一边缓缓示范动作,时不时停下来指正子炎的问题,就这样带着子炎又将方才那一套拳又打上了一遍。
结束时,子炎的身位好像真的正上许多,竟也不像刚才那样气喘吁吁,只觉得有一股连绵不断的力量在骨骼中牵引流转,令人神清气爽,酣畅淋漓。
「不错,你悟性很好。」江一木拍拍子炎肩膀,笑着说道,「你现在用的是蛮力,自然会累些,等练出寸劲之力就能事半功倍,到最后能够将心念与气、力相合,就能催生出内劲,所谓虎伸爪不见爪而物不能逃,龙之用力不见力而山莫能阻。」
「其实做什么事都是一样的道理,心一动而百体从令。」江一木说完,看向银杏树下,孟渡也正巧望着自己,眉目间含笑。
子炎听得一愣一愣的,抖了抖精神,道:「江大人,我再试一次。」
江一木说:「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子炎坚持道:「就一次。」
江一木往子炎面前一站,说:「你对着我挥一拳,我来接招。你要是过了我这一关,今晚的练功就算圆满结束。」
子炎认真的嗯了一声。他脚掌在地上磨了磨站定,深吸一口气,哈的一声,对江一木胸口挥拳而出。
只听咚的一声,子炎的拳头直直捶在了江一木的胸前。江一木并没有接招,而是硬生生的被子炎击中,向后摔在了地上。
「江大人!」子炎紧张的跑上前,「江大人你没事吧!我错了呜呜呜!」
「哎哟,」江一木捂着心口,眉头紧拧,「……疼,好疼。」
「孟大人,怎么办!」子炎看向孟渡求助,「我好像打伤江大人了。」
孟渡不紧不慢的踱步过来,满脸虑容:「哎哟,这一拳着实不轻。」
子炎两手抱着江一木胳膊,想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江大人,坚持一下,子炎送你回屋。孟大人,来搭把手——」
只听江一木胸口漫出几声笑,很快就收不住了,变成了爽朗的大笑。
孟渡扑到江一木跟前,捂住他的嘴道:「嘘,你小声点!这都大半夜了,你再笑就把大家弄醒了,子炎偷偷练功的事就要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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