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炎这才恍然大悟:「你们逗我的!江大人没事!」子炎低下头,伸出双手在月下瞧了瞧,「我就说嘛,我这点力气怎么可能伤到江大人。」
江一木盘坐在地上,笑着问子炎:「说吧,究竟为什么突然拼命练武?可不是为了川柏的考核吧?」
子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还是被大人看出来了。」他抿了抿嘴角,说道,「我想学一些招式,不会伤害到别人,但又能保护好自己。今天早上,我和川柏上街买菜的时候,又被集市附近那些恶霸小朋友盯上了,他们骂我,还朝我扔石头。」子炎说着捲起袖子,胳膊上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还有擦破的印记。
江一木眼色一沉:「川柏呢?」
子炎赶忙说:「不怪川柏哥哥,他在专心和摊主砍价。」
江一木半嘆了口气,道:「川柏确实有这个喜好。」
子炎说:「不可能永远有人保护我,我想保护好自己。」
孟渡跪坐在江一木身边,小声道:「不如教他几招?」
江一木似有些顾虑。孟渡看懂了,对子炎说:「即便会学了拿人的技巧,你的功夫还远远不到家,轻易出手只会伤害到自己。」
子炎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又眼巴巴的看着江一木:「大人,子炎只想防身。」
江一木沉默少刻,颔首说了声好。
「明早,卯时,你在树下等我。我来教你。」
子炎绽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一下扑上去勾住了江一木的脖子。
江一木嫌弃道:「汗!」
子炎
一惊,脚下一滑,整个人落在了江一木的怀中,干脆蹭了他一身的汗。孟渡在旁边笑的直不起腰来。
江一木指着孟渡,对子炎说:「你也去抱抱孟大人呀,是她让我教你的。」
子炎抿着笑摇摇头:「孟大人香香的,我一身臭汗怎么能往她身上蹭。」
「你小子!」江一木揪住他脸。
「啊!疼疼疼疼!」子炎哭嚎道。
一旁睡熟的空青立起一隻猫耳,重明鸟被吵醒了站起身,被空青一掌又按回了地上。
一阵晚风吹过,银杏叶纷纷落下。孟渡望着眼前一幕,忽而发觉那些沉痛轻盈起来,与飘落的秋叶一起,浮沉于满院的粼粼月光中。
***
隔日。万玺斋,厢房。
秦知州正在观摩一颗纯金打造的球体香囊,香囊上雕有精緻的龙凤祥云纹路。
他的眉眼浓重,嘴唇却很薄,此时微微勾着笑意。
这香囊是襄阳知州府上送来的宝物,听闻襄阳知州的长子十六七岁,正好与小女秦晓晓年纪相当,可见对方对自家小女的意思。
秦晓晓说来也及笄了,只是打小个性顽劣,没几个男孩能斗得过她,自然也入不了她的眼。
倒是近来,常听她提起一个人……
秦知州叫来万玺斋掌柜,问道:「钟离少东家近日在蓝州商游,可曾来过咱们万玺斋?」
掌柜连连点头:「上回令媛在府上邀请蓝州城内的公子小姐们赏菊,钟离公子也参加了,当天下午还来咱们店里坐了坐。」
「哦?」秦知州半边眉一挑,「说说看,他在万玺斋看了什么?可有相中什么?」
掌柜一五一十的回道:「钟离少东家看了些壶和玉器,但没带走什么。」
秦知州道:「钟离家明面上的生意遍布各行各业,但发家的主业还是古董,有许多古董还是从墓穴中带出来的。不知这样有损阴德的生意,如何能维持至今?」秦知州眸色一暗,笑道,「难不成他们能贿赂阴曹地府?」
掌柜谄媚的笑笑:「大人说笑了,阴曹地府怎好贿赂?要是能够贿赂到阴曹地府,那当年的秦王政也不必费尽心血去找长生不老药了。」
秦知州阴仄仄的笑了笑,没有答话。
「你觉得钟离少东家这人如何?」
「大人是指……」
秦知州不动声色道:「人品啊,样貌啊,才干啊,我听说这位少主仪表倒是不错。」秦知州发觉掌柜异样的眼神,低眉轻咳了两声,「钟离这么大的家业交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不弄弄清楚对方几斤几两,我秦府万不敢与他们牵线搭桥。」
「啊,明白了明白了。」掌柜想了想,将钟离松隐从头到脚描述了一遍,又将他进店后的行为举止点评一番,最后想了想,道:「对了,他还带了个妹妹来。」
秦知州一直满意的点头,听到这儿一顿,皱起眉问道:「什么妹妹?」
掌柜回忆着说:「钟离公子只说是他妹妹,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那姑娘长相倒是特别水灵,头髮乌黑颜如雪,一双小鹿眼漆黑亮丽。」
掌柜发现秦知州面色不太好看,悻悻闭了嘴。
这时,楼下一个小厮跑上来,套着他耳朵说:「钟离少东家来了。」
「大、大人。」掌柜看向秦知州,「钟离少东家来店里了,要请他来您这儿坐坐吗?」
秦知州顿了顿,说:「带来吧。」
掌柜带着钟离松隐上楼,秦知州走到门口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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