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渡回到屋中拾掇,青昼一边帮她梳着头髮,一边道:「子炎今日带了个教书先生来府上用午膳。」
「教书先生?」孟渡问道。心想刘府的教书先生,该不会是白先生吧。「那先生叫什么?」
「不知道呢,不过我见那先生仙风道骨,若不是他束了发, 我瞧着都像是哪个寺庙的小僧!」
寺庙的小僧?孟渡心一动,感觉有记忆从脑中闪过。
「啊——」她一拍脑袋。
青昼吓得两手一缩,赶忙问道:「女公子,我弄疼你了?」
孟渡皱了皱鼻子,嘟囔道:「有一个东西, 分明就在那里,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青昼啧道:「都怪少爷,让女公子不开心了。心情不好, 还怎么想事情?」
孟渡透过铜镜看向青昼,问:「
不开心?怎么看出来的?」
青昼笑了笑,说道:「怎么看不出来?女公子自打进屋,脸上就写着一个『气』字呢!」
「是吗……」孟渡看向镜中的自己,好像是有几分愤懑的样子, 意识到这一点后, 她更加愤愤不平了——她什么时候成了这般斤斤计较的人?
孟渡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既然江一木不在, 我就代他会会那位『仙风道骨』的教书先生吧!」
***
江一木送走了上午最后一位病人,靠在椅背上, 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此时已是晌午,孟渡应当醒来了。
不知自己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她会不会有意见?他是真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啊……
江一木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小憩一会儿,这时杜仲敲了敲门,道:「少爷,辛夷送了饭来。」
江一木坐正,奇怪道:「辛夷怎么会送饭来?他人呢?」
杜仲:「在茶堂等您。」
江一木下楼,辛夷已经将食盒摆好铺开在桌上。
江一木走上前道:「平时也不见你们送饭,今天怎么回事?」
辛夷坦言道:「今天府上来了客人,多做了几道菜,孟娘子说这个盐水虾,还有这个炙鹌鹑好吃,让我送来给您尝尝。」
江一木心头一暖,随即听辛夷又道:「孟娘子还说这个莲子百合羹……有助少爷清心寡欲……」
江一木眼皮一跳:「什么?」
辛夷:「这羹汤可是孟娘子亲自炖的,叮嘱少爷您一定要喝完。」
江一木一挥袖子:「胡闹!」
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坐下,端起羹汤喝了一口。
辛夷想笑又不敢笑,心道你二人打情骂俏,能不能不要把我这一个孤家寡人夹在中间?
江一木喝了几口汤,这才想起辛夷先前的话,问道:「府上来什么客人了?」
辛夷回道:「是子炎在刘府的教书先生。」
江一木嗯了一声。
辛夷:「听说一会儿刘亮平公子也会来府上,还问少爷您今日在不在。说是带了些好吃好玩的东西,作为您先前去刘府登门拜年的谢礼。」
江一木又嗯了一声。
「孟娘子呢?」
「和子炎、教书先生一道在茶室聊天呢。」
「哦。」
「聊的还挺开心的。」
「是吗?」
江一木淡淡的回了一句,辛夷不知怎的背毛一竖。
江一木喝空了羹汤,放下碗,不冷不热的说道:「既然府上这么热闹,我也回去一趟吧。」
「少爷,午膳呢?您不吃了吗?」
「我吃完了。」
江一木起身朝茶馆大门口走去,辛夷赶紧追上:「少爷,你等等,我去牵马来!」
***
临江轩,茶室。
子炎正和白先生悉数叛军几位将领,白先生听后摇了摇头道:「骁勇少谋,难成大事。」
孟渡端起茶杯,这时茶室的门被推开,江一木走了进来。
子炎起身道:「江大人!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府教我功课的白先生。」
白先生也起身,行了礼,道:「江郎中之名早有耳闻,今有幸得见。鄙人姓白,在刘府的学堂授课。」
孟渡察觉到,白先生开口的那一刻,江一木明显顿了一下。
江一木走到孟渡身边,自然而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茶盏喝了一口,这才缓缓道:「白先生。」他抬眸,看向白先生,问道:「子炎平时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白先生笑笑:「没有麻烦,我很喜欢子炎。」
「坐。」江一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在孟渡身边坐下,二人目光浅浅交错,孟渡明白他有话想要单独和她说。「白先生平日主要教些什么?」
白先生:「诗书礼乐,士农工商,鄙人都能教一些。」
江一木笑问:「佛法呢?」
白先生浅浅一笑:「佛法之深,岂是我一俗子能够随意教授的。」
江一木哈哈大笑:「先生说的是。」他起身,牵起孟渡的手,话是对子炎和白先生说的,目光却落在孟渡眼中。「你们慢慢聊,我和娘子有些话说。」
江一木将孟渡带出茶室,一直到卧房之中,一进门就将她身子抵在门后,深吸一口气,微沉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危险:「莲子百合,清心寡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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