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兰茵可没听说有谁过生日,不免警觉起来:「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没关係的,你儘管去好了,等会儿若是秦聿来了,我让他送你。」关玉媜很通情达理,「刚好下午我同你阿妈约了打麻雀,你要是在指定会无聊。」
一顿饭快吃到结束,仍没见着秦聿。
关玉媜席间去打了个电话,却被告知他已经走了。
霎时无名火起,又不好发作。秦恩庆察觉到不对,便藉口离席。
「怎么了?」秦恩庆看她脸色微沉,握着听筒的指节发白。
「你的好侄子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怕是根本就没准备来。」
秦恩庆抽走听筒重新搁好,拍着她的肩安抚:「聿仔做事有分寸,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别碰我,」关玉媜后退一步,「你只知道帮他说话,书都任他读,从来不说劝他早点回来成家立业。」
秦恩庆脸色微变,预料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不其然,她厉声质问:「你是不是最好他一辈子不回来,这样你秦当家的身份就名正言顺了?」
「你要我说几多回,我从没想过独吞大哥遗产。这么多年外界胡乱猜测便也罢了,你都不肯信我?」他的音量跟着提高几分,有愤怒也有不甘,「当年如果不是我收拾烂摊子,你以为能有现在?如果当时直接把家业交到你跟秦聿手里,这秦家怕是早就散了。」
关玉媜深吸了口气:「今天有客人在,我不想同你争,但你最好信守承诺,等聿仔回来就把事务全权交由他负责。」
「你以为我多稀罕秦家?大哥死后我大可一走了之,余下的纷争都与我无关。可一想到你们寡母恐受人欺侮,我又如何放心?」他伸手用力按住她的肩,一字一句道:「玉媜,从始至终我都是为了你才回来,你不能不信我。」
「别再说了,你今天不该来的。」关玉媜慌忙推开他,脸色难看至极点。
就在她转身要走时,秦恩庆又说:「你应该清楚,如今秦家在我手上发展得比过去更好,若是就这么交给秦聿,你猜他敢不敢接?」
「我会信守承诺,但前提是你别再质问我。」他冷冷丢下这句话,先走一步。
林佑今本是想去洗手间,没想到会听见关玉媜同秦恩庆的对话。
更没想到对话内容是如此出人意料。
她屏着呼吸蹑手蹑脚绕道而行,关上洗手间的门,望见镜子里一张深感震惊而难以言喻的面孔。
第25章
等林佑今再回到餐桌时, 关玉媜同秦恩庆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聊天。
她亦若无其事,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坐下。
有些事情听到了只能烂在肚里子,能说的不能说的, 其中的厉害她再清楚不过。
就算想同朋友分享, 都只能忍住。
见林佑今回来, 关玉媜的语气已变得和原先一样温柔:「阿今, 聿仔今日怕是回不来了。不过他已经到了港岛,说不定你们还能碰上呢。」
「可就算碰上了我也不认得他,」林佑今记起见字如面那四个字,一股闷气憋在心里,「我从没见过他。」
关玉媜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但他认得你, 他有不少你的照片,肯定能一眼认出你来。」
殊不知,这话让林佑今心中更加不平衡。
纵有不忿, 都得笑说:「也是,我妈年年都要拿照片过来, 他想不认得都难。」
廖兰茵没吭声,自顾自垂下眸, 气定神閒地饮茶。
「我看时间差不多, 就走先了。」林佑今又坐了会儿,到底是念着规矩,没半途离席。
这会儿见大家都放下刀叉,才见缝插针说要走。
「好, 去吧,用不用我叫司机送你?」关玉媜因为秦聿的缺席, 对她更是愧疚。
林佑今忙摇头:「不麻烦,我让盛哥来的, 他在车里等呢。」
出门前她特意交代钟永盛,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开车来等。
当时钟永盛面露为难:「你真要去啊?还当着契妈的面,玩一出灯下黑,要是被发现,我也会被骂。」
「你到底听我的还是听我妈的?」她只问了一句。
钟永盛只得举手投降,应承下来。
旗袍是见家长才挑的,她自然不可能穿这一身行头去唐鹤予的生日宴。
但也不必回家再换,直接去唐淑瑶家,反正她最乐意当服装搭配师。
车子才驶离秦家不远,一辆红色跑车便与他们背道而驰。
那颜色扎眼,车型少见,林佑今靠着窗回头不免多看了两眼。
钟永盛调侃她:「想换车了?」
「没有,就是觉得那辆车好像在哪见过。」两辆车各行其道,再不见踪影,她收回目光,摸了摸包里的照片,上面是唐鹤予的绿色古董车。
她斟酌着开口:「盛哥,如果有天我被人威胁勒索了,应该怎么办?」
「这好说,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了。」钟永盛显然没当真,只以为她在讲笑。
似乎是怕她不信,又说:「你知不知在星加坡的时候,我是怎么替契爷搞定那帮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