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细说了一些趣事,对面三人渐渐听得入迷,林佑今也敛去漫不经心。
末了林佑今沉默过后,她下定决心:「我还是要为自己再争取一下。」
秦聿发现自己竟然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你再好好同你阿妈说说,到时候我也帮你劝两句,她总该答应让你出国了。」
「是啊,她这样看重你,怎么都该看在你的面子上同意我的要求。」林佑今还是不由自主在讽刺他。
话虽然暗含深意,听着倒不觉刺耳。
三人还觉得有点打情骂俏的味道。
唐淑瑶举起玻璃杯挡住偷笑的表情,偏头同程季康交换了个眼色。
她想和程季康说,别看林佑今嘴上不饶人,她还是很看好两人的。
虽然中间有波折,但唐淑瑶觉得一帆风顺反倒缺少激情,两个人借着矛盾磨合一下也不错。
时间过了八点,方才只偶尔有几句交谈声的餐厅不消多时变成夜里热闹的酒馆。
用餐的人离去,换来另一波饮酒者高谈阔论。餐具撤下,换上酒杯。
玻璃杯碰撞、冰块掉落,清脆之声叮当作响。
空旷的店内逐渐座无虚席,明亮的灯光调暗,吧檯前、卡座里,男男女女相谈甚欢。
与林佑今他们相邻的一桌也坐了五个人,两张桌子之间架着一块挡板,虽不能隔音,但也保留了一定私密性。
故而没人立刻就发现,邻桌人里坐着唐鹤予。
直到唐淑瑶饮不下第三杯,推拒着要去洗手间,回来时忽然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再一抬头循声看去,好熟悉的一道身影。
「Crane?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就在你隔壁诶,竟然一直没发现!」唐淑瑶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回座位的脚步立刻顿在原地。
唐鹤予止住和朋友聊天的话头,对唐淑瑶礼貌笑笑:「好巧,我来了有一会儿,倒也没看见你。」
他又探出身子,看见了隔壁坐着的另外几人,最后目光落在秦聿身上,目光随即一沉,忽又瞭然。
「我同你过去打声招呼,」他拿着酒杯同朋友们说了句失陪,就从过道出来跟着唐淑瑶一起过去。
「坐。」唐淑瑶指了指秦聿身边的位置,头脑完全被喜悦冲昏,根本没发现唐鹤予跟秦聿骤变的脸色。
那像是不熟中透着一丝尴尬,又不着痕迹将椅子分开了些。
林佑今倒是坦然,手在桌子底下拽了下秦聿的衣角:「机会难得,你答应我的事不如就趁今晚做了,省得下次再找机会。」
秦聿明白,她是指唐鹤予想见见知一面的请求。
「诶,有什么悄悄话回去说,大庭广众的考虑下我们心情嘛。」韩颂承不等秦聿回答,就佯装捂眼先一步打断了。
林佑今都不想搭理他,收回手重新坐正。
唐淑瑶主动活跃现场气氛,在场只有秦聿和唐鹤予互不相识,她为双方互相介绍:「这位是秦聿,阿今的未婚夫。这位是唐鹤予,你肯定知道的。」
秦聿侧身最先伸出手:「你好。」
唐鹤予放下杯子与他回握,彼此好不默契,轻晃两下竟同时鬆开。
寒暄过后唐鹤予并未多留:「还有朋友在等,我就先过去了,咱们下次再聚。」说着他起身要走。
从坐下到离开,整个过程他不经意看了林佑今好几眼,但她始终没给回应。
秦聿意外伸手拦了一下,他用只有唐鹤予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会儿结束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吗?」唐鹤予不知道他打算说什么,而反问的声音不小,林佑今恰好听见。
她语气平淡,没有表情:「和见知有关,如果你这次不听就没下次了。」
唐鹤予终于听见她说话了,愣了几秒机械着点头:「好。」
等回了原来的座位,才反应过来见知是谁。
后来再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他都有点心不在焉,眼神频频瞟向隔壁。
后来索性同边上的朋友换了个位置,刚好能够看见林佑今和秦聿的背影。
在唐鹤予的位置能看见两人的一举一动,但与他以为的不同,他们似乎也很少说话,同样也没有眼神交流。
惊觉自己盯得太久,经对面的朋友唤了一声,他匆忙收回视线。
「一直盯着谁看呢?刚才那靓女是你粉丝还是……」朋友忽然把话题转到他身上。
「朋友而已,你们但凡看一眼就知道是韩颂承他们,少胡说八道。」唐鹤予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担心朋友的玩笑话会被旁边听去。
两桌人都坐到了将近零点时分,还是唐淑瑶提议先散:「不行,我困了,明天你们没课我还有课,熬不动了。」
程季康跟着起身:「都喝酒了就别开车了,我陪唐淑瑶走回去,你们随意。」
秦聿也没打算再开车,况且白天的时候林佑今说要住丽娟宾馆,比走回半山近多了:「那等会儿我们俩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