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关心韩颂承,他捂着心口一脸受伤:「没人在乎我的安危吗?」
无人理他。
唐淑瑶挥挥手带着程季康就走了。
秦聿和林佑今也拿了东西起身要走,不过到底多关照一句:「注意安全。」
这才让韩颂承心里好受了些。
唐鹤予见朋友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打了招呼先走一步。
走到门口时发现秦聿和林佑今就站在路边等他。
「我们去哪聊?」唐鹤予开门见山。
林佑今冲对街的福记粉面抬抬下巴:「就近吧。」
她先迈开步子过马路,留秦聿在身后同唐鹤予一块。
今晚福记比以往冷清许多,大概也是受到社团的影响,出来的人都少了。
她随意拉开一张凳子坐下,是上回请秦聿吃宵夜的同一个位置。
人的口味和习惯一样难改变,不过林佑今晚饭才吃完不久,酒也喝了不少,眼下只能吃一碗芒果冰。
秦聿和唐鹤予都没点东西,两人夹着林佑今面对面坐下。
「你们聊,不用管我。」林佑今是在最后答应了陪秦聿一起来,她充当旁观者的角色,只顾埋头吃冰。
秦聿见她呵欠连天,语速不自知地加快几分:「我就是见知,你想知道些什么就一次性问清楚好了。」
唐鹤予的确深感意外,但他身为公众人物很擅长表情管理,讶异的神色停留不过几秒,就消失不见了。
「那我也长话短说,我最关心的是,你对我母亲同契爷之间的事情知道多少?」他料想秦聿必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谈话的时候就直接以母亲代称瞿丽的原型。
「在你面前我一个外人不敢说十分了解,而且让你失望的是,我的调查走访均以写书为目的,你看到的东西都经过修饰,想要还原过去,不如直接问你契爷来得直接。何必大费周章通过我打听,还不一定能确定事情的真实性。」
唐鹤予沉默半晌,他强忍着不去看林佑今,盯着木桌上的道道划痕试图集中注意力:「坦白讲,这些话题在契爷那里都是禁忌,我不能提更别说问,否则也不会找上你。」
「我说说目前还没写到的内容吧,也是后面两人的结局,」秦聿思忖间组织了语言,「根据我了解到的内容,你母亲拒绝了荣爷带她来港岛的提议,两人似乎也因此闹了矛盾,荣爷大概是为此发火,提前了原本返港的时间。后来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两地往返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自那之后他就再没去过上海。」
唐鹤予静静听着,眼前的划痕渐而模糊。
「直到你母亲因病去世,两人都没再见过面。」秦聿声音低了下去。
林佑今勺子舀冰时瓷器相碰,发出的轻响在两人收声后变得突出,她想了想还是放下勺子不吃了。
唐鹤予离开前脑子里迴荡着秦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存在。」
在秦聿了解到的内情里,自己如同人间蒸发,在他人口中没留下一点痕迹。
秦聿知道的、能说的都三言两语讲完了,他陪同林佑今往丽娟宾馆走。
同一条路勾起曾有的记忆,他正想说些什么,林佑今就先发话了。
「你阿妈和二叔私下关係怎么样?」方才在听秦聿说话的时候,林佑今忽然想起自己遗漏了一件大事。
那日在秦宅不经意间听到的秘密,她纠结着要不要告诉秦聿。
「你都知道了?」秦聿的回答却不在她的预想之中。
听这话的意思,他像是早就知晓关玉媜和秦恩庆的事情。
「你装了这么久的不明真相,也挺不容易的。」林佑今看他忽然就多了份同情与复杂。
「他们不和我一直都清楚啊。」秦聿望着她难以言说的表情起了怀疑。
「你是在说他和我妈因为公司交接而产生矛盾的事吧?」
第35章
路遇红灯, 两人在路口停下。
秦聿偏头盯着她又问:「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佑今的表情蓦地僵住,原来他们俩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而是秦聿会错意,只以为她得知的是关玉媜和秦恩庆表面不和的假象。
「我猜的……」她这话说得毫无底气。
又或许是因为表情太过奇怪, 且没能立刻收住, 故而露了端倪, 因为秦聿始终没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猜的?你是不是知道了别的什么?」果然他没那么好糊弄, 并没被这一句敷衍蒙骗过去。
信号灯转绿,林佑今不敢停顿,连忙转过头快步向前走。
她本意只想旁敲侧击一下,如果秦聿表现得对此无知无觉,那她不会轻易相告。
就比如现在, 她甚至后悔问得太过突兀和明显,又或许不该在现在匆忙开口。
她脚步飞快,近乎小跑, 生怕秦聿再追问多一句。
林佑今并不擅长隐瞒,更不擅长应对这种棘手的事。
她觉得, 如果秦聿真的觉得奇怪,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她最后一定会不得不全盘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