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太容易想念了,我毫不夸张地说,他以前起码一周要来三四次。」沈魏坤在边上拆台,「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给这家店入过股,所以时不时来视察一下。」
说话间推车行过,林佑今递出点心卡正准备指点江山,一掀蒸盖却发现是辆包车。
「没虾饺吗?」她问。
「推车仔」摇摇头:「师傅还在做,有排啦。」
秦聿要了笼叉烧后起身,他直接走到出餐口,不知对厨房说了些什么,就拿了好几笼东西回来:「不管什么茶楼,以我多年的经验发现,直接去拿快过半路拦截。」
虾饺才出炉还冒着热气,外皮晶莹剔透,咬一口极具弹性,露出里面饱满新鲜的虾仁。
刚炸好的油条掰一半放进鱼片粥中泡上一泡,再想起飞机上的冷食,两者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林佑今忽然就理解为什么秦聿能来这么多次了,这里的味道的确很正。
用过餐后便要去拜访克莱尔,由于顺路,沈魏坤就先到为他们准备的住处放了行李。
林佑今为了避免走空,先给克莱尔打了个电话,确认对方在家后才决定出发。
「算了,等会儿就不麻烦你了,借我辆车我们自己去就行。」秦聿也只是说说,不会真要他事事相陪。
林佑今也觉得是,能买下半山叄号的人时间定是宝贵,她也玩笑着说:「您的时间千金难买,我不好意思耽误太久,还希望以后能拜访您的其他住所呢。」
沈魏坤眉头一挑:「那可算了,怕是我买一套,秦聿就要从我手里抢一套了。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以为,半山的那栋房子依然是我的?」
无需他多解释,林佑今就听明白了。
「你很缺地方住?」去克莱尔家的路上林佑今百思不得其解。
「住的地方不缺,但在你隔壁的只有那么一间。」
「也好,以后吵架了就各回各家,方便得很。」
秦聿眼中闪过一抹促狭:「原来你已经在考虑婚后同居的生活了吗?」
「……」林佑今很想捂住刚才口不择言的自己。
「那你再想多点,有什么喜好儘管告诉我,不用觉得害羞,有些方面的事情直接交流比较好。」
「闭嘴。」林佑今有时候其实也不是很想那么快就领悟他的意思。
克莱尔住在香榭丽舍大道附近的公寓里,开门一看见林佑今,她就给了个拥抱:「好久不见。」
随后看向林佑今身旁的秦聿,她在电话里便得知对方还带了一人同行,早就好奇得不行:「想必这位就是你那个久不露面的未婚夫了吧?」
秦聿同她打了个招呼,两人一起进门。
克莱尔已备好了洛神花茶和蜂蜜蛋糕,看到两人带着的戒指调侃:「你们这算不算蜜月旅行?」
「才不是,」林佑今赶紧纠正她,「订婚和结婚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申请了伦敦的学校,只是顺路来玩几天。」
克莱尔一脸惊讶:「你阿妈终于同意啦?」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对吧?」
「你是去陪读吗?」克莱尔问向秦聿。
「没有,」他连连摇头,语气充满遗憾,「我倒是想,可她不让。」
在克莱尔问为什么之前,林佑今自己就先解释了:「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去玩或者定居,而且就一年,哪里用得着人陪,多麻烦。」
「可我看他是一万个心甘情愿,而且又麻烦不到你,他不嫌烦就好。」
其实林佑今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一直没和秦聿说过,只是简单地告诉他不用人陪,自己一个人可以。
「我是觉得双方现阶段都有各自的追求和任务,没必要因为喜欢而把一心都放在对方身上,在这一年里各自安好也不失为一种对对方的承诺。」林佑今这话根本是说给秦聿听的。
秦聿忽然笑了,果然这才是他所认识的林佑今,还是那般的自持,以至于让人觉得有些不近人情。
但她这话又说得没错,他眼下的任务就是和二叔学着如何打理公司,儘快独当一面好让母亲安心。
如果真不顾一切陪她去了伦敦,难免有不务正业之嫌。
三人聊到中午,克莱尔留他们一起用餐。
「不了,我们本就是突然拜访,便不再继续叨扰了。」林佑今随秦聿起身,告别了克莱尔便离开。
出了公寓林佑今没上车,而是提议:「刚吃过早茶还不饿,我们沿着塞纳河随便走走吧。」
秦聿也正有此意。
塞纳河水被光线照射得波光粼粼,像条蓝灰色流动的绸带。
「凌晨在飞机上你说的那句法语是什么?」她早晨醒过来只剩模糊的片段,一直没找到时机问,这会儿终于只剩她跟他。
「Je suis amoureux de toi.」秦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和先前被困意席捲时无意识的应答不同,此刻林佑今清醒万分,她郑重其事道:「Je suis amoureux de toi.」
风有片刻的暂停,耳边静得只剩水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