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又是下意识地回答。
「Je suis amoureux de toi.」他压着嗓音缓缓开口,有音有调,轻重分明。
「Je suis amoureux de toi.」林佑今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楚,明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却还是说了句,「Bonne nuit.」
那大概是她最后意识里记得为数不多的一句话。
秦聿关掉阅读灯和遮光板,帮她盖好毛毯后降低靠背至平躺。
摸着中指上的订婚戒,他也欣然睡去。
次日落地巴黎,已是当地时间上午九点。
沈魏坤前来接机,他一身休閒棒球服,看上去根本不像四十好几的人。
「嘿,秦,」沈魏坤卖力地挥着手,生怕他们看不到,「这边。」
他本想早点来帮忙拿行李,结果看到两人就一个箱子时顿感满腔热情无处用:「就这么点?」
「阿今说少带点东西省得拿,有需要直接买。」
沈魏坤把目光转向林佑今:「林佑今你好,我是沈魏坤,秦聿的好朋友。」
对这位朋友,林佑今了解的不多,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才是真正的半山叄号的持有者,是那些最擅挖掘小道消息的媒体狗仔笔下难得无解的人物。
为此她不禁生出一种由衷的佩服,握手的时候满眼都是「原来就是你啊」的表情。
沈魏坤看她亦满是探究和好奇。
和林佑今对他的所知不多不同,沈魏坤则是听说她的名字很久了。久到在刚认识秦聿几个月后就知道了他有一位传闻中的未婚妻。
因为这位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妻,秦聿曾就自己的困惑找他深夜长谈过好几次。
「我是不是应当询问并尊重下对方的意思?」
「但如果双方家长都很坚持该怎么办?」
「可万一她其实没那么所谓又该如何?」
……
诸如此类的疑惑和纠结,沈魏坤不知给出多少种解答。
后来秦聿说收到对方来信,根本不用询问,她字里行间中充满了无奈与被迫。而因为信件往来,他本就不知如何是好,这下变得更是没了主意。
沈魏坤被烦得失去耐心,干脆说:「你打个电话告诉你母亲直接取消婚约不就得了?这样双方都开心,万事大吉。」
秦聿照做了,只是没说的如此直白,结果还是被关玉媜一通大骂,挂电话前她说:「我做不了你爹的主,你要取消,跟他商量去。」
可他父亲都死那么多年了,怎么商量?
这事在电话里再三碰壁,秦聿又没能回去当面相谈,便一直不了了之地拖到后来。
林佑今也不再写信,只有每年关玉媜寄几张她的相过来。那些都是和家人朋友一起拍的,照片里她笑得发自内心。
而今两人共同站在沈魏坤面前,那些愁绪难解的过往都似云烟,在瞬间消散了。
他轻握两下鬆开手:「我带你去秦聿以前住的地方,再和你说说这些年他的事,你有什么想问的,我敢说就没我不知道的。」
「是吗?」林佑今斜睨着秦聿,不怀好意道,「那你说点他的私事呗,就日常生活和情感方面,还有人际交往那些。」
秦聿失笑:「我看你从来没问过我,还以为你毫不在意呢。」
「那你也没说过,干吗非得我问了才说?」林佑今轻哼一声。
沈魏坤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煽起风来:「就是,这点自觉都没有。」
然后走到林佑今身旁:「没关係,我帮他交代,这些事可有得聊。」
第58章
「你们吃早饭了吗?我觉得飞机餐一般都不怎么样, 不如我带你去以前秦聿好钟意的一家茶楼,那里的味道可正了,他三天两头往那跑。」
沈魏坤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当一个称职合格的导游与司机:「这里开到华人区大概一个小时, 你可以看看外面的建筑, 顺便让秦聿给你介绍介绍。」
林佑今感受到他格外的热情都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 其实让秦聿带着我随便逛逛就可以了, 这样实在是太耽误你时间了。」
「那怎么能行?」沈魏坤本就是自己坚持要当地陪,「我是秦聿的朋友,也算半个长辈,必然是要尽地主之谊的。」
「没事,反正他閒得很还乐于助人,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秦聿调侃,又把林佑今从克莱尔那里拿的地址往前一递,「有劳司机, 你这么乐善好施,麻烦吃完饭到这里拐一拐, 我们去拜访个人。」
沈魏坤嘟囔了句你倒真不客气,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接过, 看了眼地址便记在心里:「行吧。」
沈魏坤说的是一家开在13区的粤式茶楼, 店铺以「十三行」命名,老闆是地道的广东人。
茶楼是座独栋建筑,仿照骑楼设计,外贴青墙砖, 筑以趟栊门,另有满洲窗。
九十点钟, 正是生意最繁忙的时候,两层楼座无虚席。
他们桌前后左右坐满了人, 都讲着熟悉的语言,有一剎那林佑今觉得自己仿佛是回到了港岛。
秦聿见她四处观望心下了然,一边帮她啷碗筷一边问:「是不是觉得这里很有氛围?每次我想念早茶环境的时候就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