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汐睡觉之前,专门把余甜给的符纸放到了枕头下面。
闭上眼睛,没多长时间,便跌入了梦境。
她来到一家医院的走廊里,医院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长长的走廊好像看不见尽头一样,走廊两侧是一间一间的病房。
顾正汐很快的意识到,这是木木做手术的那家医院。
她顺着病房一间一间的找人,每个病房中都是空空荡荡的。
病床上洁白的被子铺的崭新,洁白的窗帘,洁白的墙壁。
入目皆是白色……
直到她走进其中一间病房,才停住脚步。
她一眼就看到病房中除了白色,多了一抹彩色。
那是木木恢復的差不多的时候,她给木木买的一个天蓝色的保温杯,木木很喜欢这个杯子。
可是木木呢?
顾正汐在病房内找了一圈,甚至连床底下柜子里面都找过了,都不见木木的身影。
正当顾正汐不知所措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一声悽厉的哭声。
听着声音,像是木木的。
顾正汐转身跟着哭声跑出去,一出病房门,看到的是一个楼梯。
一个男人正抱着木木往下跑。
木木哭的不成样子,伸着胳膊朝顾正汐叫着,「姐姐,姐姐……」
这次顾正汐终于听清楚木木说的话。
「姐姐,我不想跟他走,你能不能带我走……」
「好!」顾正汐一边应,一边快步追过去。
正当她的手要碰到木木的时候,人忽然从她的面前消失了,就连楼梯也从她的面前消失了。
一瞬间,顾正汐忽然觉得脚下一轻。
「木木!」
顾正汐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她已经醒过来了。
她坐在床上扶着额头,回想着梦中的场景。
梦中的场景清晰的印在她的脑子里面。
「那个人是谁……」顾正汐喃喃地道。
顾正汐的老公贺严卓被顾正汐的动静吵醒,「汐汐?又做噩梦了?不行我们明天就换一种香熏……」
顾正汐道:「我听清楚木木说的什么了。」
「什么?」
顾正汐把梦中的场景仔仔细细地讲给贺严卓听,「老公,你说木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死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贺严卓把顾正汐搂在怀里轻轻的安抚,「你要是想查,我可以陪你去一趟福利院。」
顾正汐看向贺严卓:「我让正洋送我去吧,你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跟人打电话约好了要出去吗?」
「也好,有事给我打电话。」贺严卓犹豫片刻,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顾正洋的尾椎骨刚刚好一点点,打算偷懒两天,就被顾正汐打电话叫起来了。
「姐,晚点儿行不行?」
「醒都醒了,磨蹭什么,快起来,等你来接我。」
放下手机,顾正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能怎么样呢?
谁让对面是他姐姐呢?
他还指望家里老爷子骂他的时候,姐姐帮忙说话呢,只能宠着……
顾正汐经常去那家福利院,知道院长什么时候忙,什么时候有空閒。
到达福利院的时候,院长刚刚忙完。
看见顾正汐,眼里满是惊喜,「正汐,度蜜月回来了?还以为你们会多忙一段时间呢。」
「玩了两个多月,也玩够了。」顾正汐道,随即她便说明了来意。
院长听完,忽然沉眉,「你真的梦到了?」
「嗯,所以我想来问问院长,木木当时真的是心臟病发走的吗?还是遇到了什么别的意外?」
院长轻嘆一口气,「唉,其实这件事,我不想跟你说的,怕你知道了难受。」
「真有隐情?」
「嗯……」
院长这才讲起当时的情况。
就在木木要出院的头一天,木木的亲生父母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从病房把木木偷走了。
木木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陌生人衝进病房,木木下意识就是反抗。
但是木木的爸爸铁了心要把木木偷走,没有理会他的哭闹。
也正是这样,才直接导致了木木发病。
发病之后,偷走木木的人又担心医院让他承担医药费,没有及时送去救治,这才出了事……
顾正汐瞳孔放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要不是顾正洋递来纸巾,顾正汐都没有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顾正汐来不及擦干净脸上的泪,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所以,我梦到的那个抱着木木走的人,是木木的爸爸?」
「嗯……」
「……」
从福利院出来之后,顾正汐坐在副驾驶位上,垂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木木懂事有可爱,怎么会摊上那样的父母?
顾正洋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顾正汐,道:「姐,我带你去买包?」
「不去。」
「或者去喝酒?温行自己开了家酒吧,你还没去过呢吧!」
「不想去。」
「或者……」顾正洋绞尽脑汁想逗顾正汐开心。
顾正汐忽然抬头,「带我去找余甜吧。」
「找余甜?」
顾正洋被季霆泽吓出后遗症了,冷不防听到余甜的名字,整个人都是一哆嗦。
顾正汐扭头盯着弟弟的脸,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顾正洋心虚地不行,随口找了个藉口,「我这不是怕遇上季霆泽,昨天跟他请假了,今天碰到,我的假期就没了。」
说起这个,顾正洋顺势道:「姐,我才二年级,你要不跟爷爷说说呗,学做生意什么的,等我上完学再说吧……」
「行了,季霆泽愿意教你,受点气也没啥,多少人花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