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汐拿起电话,拨给贺严竞。
那边电话一接通,就先哇哇地大声哭了起来。
「弟妹,怎么回事?哭什么呀?」
顾正汐抽抽鼻子,哽咽道:「严卓……严卓出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爸说……本来手术挺成功的,谁知道……谁知道刚才忽然就恶化了……我……我……」
「前两天见他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出事了?」贺严竞问道。
顾正汐又哭了起来,「是车祸……」
「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这件事我跟你一起处理,怎么……」贺严竞立即道。
顾正汐把医院地址说了之后,挂断电话,才揉了揉眼睛,「他真的过来了!」
余甜道:「当然,既然他想要贺严卓替死,肯定要确保人真的没了,他才能放心,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他接电话的速度可真不慢……」
现在差不多十二点了,是大部分人都睡着了的时间,可贺严竞能在几秒内就接起电话。
听着声音,也是处于十分清醒的状态。
贺严竞不光接电话接的快,就连到医院的速度,也是快到不行。
他的住处,明明距离这个医院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可他偏偏在二十分钟之内就出现在了医院,出现在了病房。
当看清心电监护仪上还起伏着的曲线之后,贺严竞便冷脸问道:「人好好的,你为什么跟我说人没了?开这种玩笑?这次我就不跟你说追究什么了,你自己想想该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吧。」
「不管你想要干什么,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贺严竞便转身想要走,很着急的感觉。
还不等贺严竞走到门口,余甜便将病房门给关上了。
「不这么说,怎么能把你骗过来呢?你说是不是?」
「你是谁?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贺严竞进门就看见余甜了,但也只以为余甜是顾正汐的哪个妹妹,但现在对上余甜的眼神,贺严竞没有来的觉得哆嗦了一下。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怎么能有这么压迫的气势?
余甜缓缓道:「你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呀,这不是你的一石二鸟之计吗?贺严卓一死,你就能骗过一直纠缠着你的厉鬼,还能解决掉跟你分家产的人。」
「你胡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贺严竞没由来的觉得浑身发冷, 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
余甜笑:「胡不胡说,你自己不清楚吗?」
贺严竞搓了搓胳膊,心烦气躁的道:「让开,别逼我动手……」
说着,大步的走向余甜,想要对余甜动手。
但还没有碰到余甜,眼前忽然多了一张脸。
满是血的脸就这个出现在贺严卓的面前,贺严竞吓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随即他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贺严竞在发现顾正汐骗他的时候着急离开,怕的就是碰上不该碰上的东西。
他十分清楚,本应该找上他的人,今天晚上就会找上贺严卓。
所以才会着急离开。
然而贺严竞不知道的是,他出现在这个房间之前,女鬼就已经出现了。
现在捂脸,根本就是掩耳盗铃,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贺严竞抬起胳膊的一瞬间,余甜一眼就看到了贺严竞袖子里面漏出来的那截手腕上戴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福袋手炼。
这样的福袋,余甜曾经见到过一模一样的。
当时阴面玄术师就是用这样一个福袋藏着厉鬼偷袭的。
余甜上前一步,用力一拽,把福袋从手炼上拽掉了。
这个福袋栓的紧,余甜力气又大,拽的贺严竞的手腕生疼生硬的。
福袋对于贺严竞来说,就是一个护身符。
所以福袋一被抢走,贺严竞也顾不上捂脸了,连忙衝上去想要从余甜的手里抢过福袋。
可还没来得及往前迈一步,女鬼的血脸便又重新出现在了贺严竞的面前,横檔在贺严竞和余甜的中间。
贺严竞紧急的收回自己的脚,不敢再往前了。
而那边,余甜已经把福袋给解开了。
这次的福袋里面没有厉鬼,只是装着一张符纸。
符纸中间夹着两搓头髮,一撮偏硬,一撮偏软偏黄。
很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头髮。
偏硬的是贺严竞的,偏软偏黄的是贺严卓的,贺严卓的头髮染过。
两搓头髮被一根红绳系在一起……
正是因为这个福袋,女鬼才会把贺严竞和贺严卓给搞混。
余甜看了一眼符纸上的内容之后,便将符纸给燃了,连带着两搓头髮也给燃烧掉了。
看着化作青烟的两搓头髮,再看女鬼那一张血糊糊的脸,贺严竞腿软的禁不住抖了起来。
余甜问:「这福袋,是谁给你的?」
贺严竞强撑着跟余甜讲条件,「你也懂这个吗?只要你能保证不让她杀我,我就告诉你。」
他也不是个傻的,两次女鬼挡在他和余甜面前,他就看出来余甜似乎有办法让女鬼听话。
余甜一挑眉,看了女鬼一眼,「当然可以。」
「真的?」贺严竞怎么也没有想到余甜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余甜挥了挥手,女鬼便真的站到了余甜的后面。
「说吧。」
贺严竞这才道:「是一个……一个年轻的人,捂得很严实,我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余甜摸出手机,找出当时小雨画的素描画像,给贺严竞看,「是这个人?」
「是!」贺严竞看了一眼立即道。
「没看清楚就敢要他的东西?你的胆子还真的不小啊……」余甜拧眉道,「你还能联繫上吗?」
「……」
贺严竞犹犹豫豫的看向余甜身后的女鬼,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