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认可的人坑了就不算坑,你是懂逻辑的。
贺宜年手掌扶着下巴:「裴挺,我真羡慕你。」
「还是别羡慕了。」裴挺兴致缺缺,「三年了马上连个人都追不上。」
贺宜年嘆了口气:「所以我说我羡慕你呢,这不就追上了。」
「哪里追上……」裴挺僵了一瞬,诈尸般跳起来:「追上了吗?!」
「嗯吶。」
裴挺原地静了会,字正腔圆吼道:「学神牛批!」
「关他什么事?你不应该问我怎么突然就答应了?」贺宜年皱着眉。
裴挺疯狂摆手:「我才不问!反正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总之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啊!我都听到了!」裴挺说着飞快掏出手机找到录音界面拼命向上举着手:「不行,要不你再说一遍,说清楚一点,刚才没录到!」
贺宜年:「……」
刚刚是不是答应得太轻易太快了?不然现在这股被拉上了贼船还下不来的危机感,是从何而来?
对裴挺的第一印象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
脑子不太好使的傢伙,很容易利用。
让给陆燕亭的联繫方式就给了,让透露陆燕亭的行踪就发定位了,抹了两下眼泪就巴巴凑过来安慰了,事事都哄着他,特别好忽悠。
只是没想到最后利用是利用了,忽悠是忽悠了,结果转头发现把自己也忽悠进去了。
看得出来那人后来对他表现的好感,他于是更加不遗余力地展现弱势可怜的一面,第一次收到告白的时候,他也有想过,不如就这样吧,反正是个傻子,随便推拒两下,这一辈子就这么算了拉倒。
没想过那个人竟然会大张旗鼓地径直揭露自己隐藏的小心思。
他慌乱之余是被戏耍的愤怒,那么多年刻意的伪装原来不过自欺欺人。
其实除了愤怒,他更为惊恐。
为什么明明看透了本质,却还要对着这样的自己告白?
为什么?
他明明恶语相向了,这人却从来没有受过影响,甚至好像大概还……乐在其中。
他真的有病吧?有大病吧?!
望向一楼那个用尽浑身力气求着他再说一遍好让他录音的人,贺宜年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裴挺。」贺宜年撑在被那个人意外强势破开的窗台,居高临下地重复了一遍:「我答应你了。」
「你说清楚点。」裴挺不依不饶,「答应我什么了?」
「答应做你男朋友,行了吗?」
「录上了!」裴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录得明明白白!贺宜年!你跑不掉了哈哈!!!」
贺宜年仰天翻了个漫长的白眼。
第69章 你看我可以吗?
「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身边没见过几面的同班同学纷纷欢乐地把学士帽抛向空中,凌度偏头躲了一下才没被隔壁兴奋过头的小姑娘一帽子砸到脸,相机在此时「咔嚓」「咔嚓」连拍不停,凌度有点懵的转回头,不敢想像毕业照最后拍成了什么样。
还好这个大学算是圆满的。
想做的实验都做完了,想得到的真相也终有答案。
计划全面放开以来,参与之人前仆后继,整体进度被按下了加速键,等毕业照拍完,他也能回去把自己最后的成果公布出来,计划可以提前四年画上句号。
华大的毕业照是大学里拍的最晚的,走下站架,裴挺最先衝上来,大喊:「学神!毕业快乐!」
陆燕亭把裴挺推到一边,提醒道:「小点声。」
已经有人注意到大热天裹成粽子行踪诡异的裴挺,拉着朋友小声议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这人?」
贺宜年衝上来把裴挺的帽子口罩墨镜全部调整了一遍,还是感觉不妥当,只好拽着人走开:「换个地方说话!」
裴挺乐呵呵答应:「好好。」
凌度摇头:「不好,我得回去做实验,你们去玩吧。」
凌度对着贺宜年指了指裴挺:「正好你带着他去参观参观校园。」
裴挺刚开始委屈:「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华大你怎么还不待见我。」转念又一想:「啊那我正好跟我们小年单独相处去!」
凌度目送两人走远,还好大多数人都沉浸在毕业的喜悦里,打扮奇怪的校外人士得以蒙混过关。
陆燕亭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你跟我来。」
凌度把陆燕亭带到了实验室,让他坐下,然后说:「脱。」
「这不太好吧。」陆燕亭环视了一圈消毒良好,充满了学术氛围的实验室,凌度已经换上了实验服,整个人带着专业的距离感。
也性/感。
凌度打了他一下:「让你脱外套,想什么呢?」
陆燕亭把外套脱下来放到腿上,乖巧坐好。
凌度接着道:「袖子捋上去,右胳膊。」
陆燕亭边捋袖子边盯着凌度手里长度不凡的针管缓缓问道:「男朋友,你说要做实验……实验对象难道是我吗?」
「猜对了。」凌度动作熟练地拿橡胶管在他上臂绑了个结,用镊子从旁边锥形瓶中捏出来一团浸着酒精的棉花,轻轻擦拭渐渐凸出的静脉血管:「但是没有奖励,还即将损失一百毫升的血。」
小臂前不久打过隔离针的针孔还没有消下去,陆燕亭隐隐明白了凌度想干什么,感到气氛有点凝滞,于是笑了笑:「难怪你都不让我吃早饭,午饭也拖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