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和上次阴间卡池上新风格那么像?!」
「狗策划又要出什么么蛾子了!!」
「第五卷 剧情预告就不能像前四卷一样挑个阳间时间更新吗?!」
拜上次半夜十二点的新卡池[梦里南柯]带来的阴影,各位玩家光看到公告,都已经有种隐隐窒息的预感。
「这一卷我有必吃刀的直觉呜呜呜呜呜———」
「参赛玩家的进度一贯是在我们前面的,我想起游戏里说燕国昌黎郡那边有鼠疫!我们第五卷 剧情开了之后估计大型活动就是治疫!!
[土拨鼠尖叫.JPG]」
「救命救命!不要刀乌子虚!!」
「我刚刚点进去又秒退了!!第五卷 !名字叫《物是人非》!!
[强行吸氧.GIF]」
实时的评论区里,评论飞来飞去,满屏都是感嘆号,实在是更新时间加标题,很难让人不多想,再加上狗策划的习惯———越是会让玩家愤怒或嚎哭的,更新越是悄无声息。
但……还能怎么办,就算真是刀子,他们能不看吗?
答案是不可能。
抱着壮士一去不復还的心态,玩家们点开了连结———
「嗡———」
先是悠远的、雄浑的钟声,一片黑暗里,泄露出点点金黄,阳光穿过深深浅浅的银杏叶,落在青石地面上,佛香缭绕,半金半石的高大佛像面带悲悯,似在凝视众生。
镜头越升越高,慢慢与佛像眼睛平行,然后越靠越近,镜头渐渐復归黑暗,隐约有一声「阿弥陀佛」的嘆息,那嘆息声里,黑暗之中,出现了四个规规矩矩的毛笔字———
物是人非。
第五卷 剧情预告,开始了。
镜头的一开始是一条昏暗的长廊,脚步声由远及近,对话逐渐清晰———
「……这座佛像在多年之前,由黄金打造,宝相庄严,慈眉善目,可惜,佛像造好没多久,燕国的昌黎郡就生了瘟疫。
那场瘟疫可不得了啊……燕王先派军队围了昌黎郡,又从燕国各地调了大批大夫送进去,药材也是源源不断……」
往事在老者平和的声音中娓娓道来,沉稳的脚步声里,流淌着悠悠岁月,随后,一道年轻的、有力的脚步声加进来,有清雅的声音带着疑问———
「《燕国志》上言『百姓知郑氏而不识燕王,天子之令于郑氏出』。」
那声音像是纯然地好奇,他问:
「当年下令的人,到底是郑氏,还是燕王?」
音乐在此时乍起,哭声、吶喊声、悲鸣声……尽数融入到鼓声里,成为一种让人浑身战栗的激昂,对话也渐渐融进去,再听不清,唯有苍老和年轻的声音交谈着远去,消失在背景音乐里。
阳光愈发炽盛,炽盛到模糊,最后苍老的声音悠然带笑:
「今日宜听书,忌口舌之争。」
急促的鼓声渐渐淡去,平缓的丝竹声慢慢流淌,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微不可闻。
「嗤———」
火摺子点燃蜡烛,映出一张沉肃的眉眼,那眉眼的主人盯着烛焰看了许久,将目光转向窗外,窗外天色阴沉。
「开始了。」
隐没的鼓声再次出现,窗销插上的那一刻,秋雷骤起,闪电撕裂阴沉的天空。
「啊啊啊啊———」
镜头忽然一转,出现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有皇子打扮的人捂着胃部,唇齿间涌出鲜血,有老者怒气冲冲地起身,却同样呕出赤红,周围的宫人乱成一团,哭声喊声响彻云霄。
有人拦住欲外出的文士,俯身一拜:「请先生教我。」
有人坐着马车,星夜叩门,目光中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有两艘相对而行的小船忽然迎面相撞,在撞上的那一刻,有箭上弦的轻响。
……
「轰隆———」又一声秋雷。
「奉陛下口谕,将四皇子燕君信投入诏狱!」
「子时两刻左右,请璇霄先生为我施针。」
「燕王已经老了,你还要继续害怕他吗?」
「嘀嗒———」
一滴雨从天空坠入土地,坠入犹有苍翠的青山,雨势越来越大,几乎吞没整片天地。镜头没入雨中,画面声音都骤然而止,随后———有人敲响了废弃宫室的大门,门后露出一张娇美的容颜。
「一旦开始,就不能后悔了。」
镜头再一转,熊熊的火光由暗到明,烧破寂静的长夜,鼓声也开始激烈———
「咚!」鼓一声。
屋舍中,有文士俯身一拜:「我有今日,全赖殿下信重提携,为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举剑横颈,话语决绝:「愿殿下登临尊位,如愿以偿!」
鲜血喷洒,地上蜿蜒开赤红,满脸是血的人持剑而立,失声痛哭:「必不负先生临终之意!」
「咚———」鼓二声。
披挂整齐的禁军自宫门涌出,如铁甲洪流。
「禁军上卫听令———燕京戒严!」
「全城搜寻三皇子燕弘荣!」
「咚———」鼓三声。
烛火之中,有人脸色兴奋:「拔针!」
银针取下,一枚枚放入托盘,轮椅上的人站起,低笑出声:「天命果然在我!」
「咚———」鼓四声。
持令牌的人夜闯城门,声嘶力竭:「昌黎郡危!速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