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早就预感到十里坡会有埋伏,做足了防御,但仍旧损失惨重。
穆尧青用兵,比他预想中的还要狠绝。
「咔——!」
商无惑硬生生扭断了一个士兵的脖子,随手扔到一边。
可很快就有更多的士兵扑上来,拼死也要重伤商无惑。
商无惑麻木地嗤笑一声,漆黑的长剑飞速扬起,裹挟着腥臭的血腥味如闪电般掠去,顷刻间便取了来者的首级。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抬头时,商无惑看见穆尧青就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冷眼看着下方的一切,那冰冷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仿佛死去的只是无关紧要的蝼蚁。
「穆尧青!可敢与我一战!」
商无惑长剑直指穆尧青,大声呼喝,引得前朝将士迅速朝着他围了上来,但都被他手下的鬼影军拦住,双方死战到底。
「商无惑,你没有辱没商氏一族的威名,若是再给你十年时间,北陵周边列国,将无人是你的对手,可惜啊……可惜。」
穆尧青眼底燃起浓浓的战意,自他国灭被俘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沙场博弈的快感了,商无惑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值得一战!
锵——!
宽刀出鞘,穆尧青招招致命,不给商无惑任何喘息的机会。
商无惑面色发白,已经经历了几番车轮战的他,体力损耗过半,此刻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呵——!」
一声暴喝,商无惑竟是拼着受伤也要留下穆尧青。
面对穆尧青横扫而来的宽刀,商无惑不躲反攻,一手握住那锋利的刀身,一手握剑抵住穆尧青的喉咙。
可就差一寸!一柄柳叶剑拦住了商无惑的剑。
是穆尧青的手下!贺云峥说过的那个黑衣人!
「看来,还是我的手下更合心意。」
穆尧青得意大笑,宽刀猛地一转,商无惑吃痛鬆手,宽刀顿时砍向了商无惑的腰腹。
躲不过!
商无惑脸色大变,已经做好了疼痛的准备,咬咬牙抽出匕首,竟是不管那宽刀,硬要伤了那穆尧青。
「锵——!」
电光火石之间,一柄银白的长剑挡住了那来势汹汹的宽刀。
一道森冷中夹杂着愠怒的声音在商无惑耳边响起:
「商将军这个打法,有几条命够拼?」
「呲——刷!」
贺云峥剑势陡然一变,震开宽刀的同时,一剑挑向穆尧青的手筋。
穆尧青眼睛瞪大,急忙闪躲,虽保住了手筋,但仍是不可避免地被划出了一道极深的血口子,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老实待着。」
贺云峥把商无惑往后面的将士们那边一推,迎着穆尧青就攻了过去,下手之狠厉,像是要把穆尧青大卸八块一般。
「贺云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穆尧青匆匆缠住伤口,竟是换了左手握刀应对,且仍不落下风。
贺云峥眸光微沉,深吸一口气,收剑的同时内力汇聚,一掌轰向穆尧青。
「!!!」
穆尧青感受到那汹涌的威压不敢大意,仓促间来不及换手,只得右手与贺云峥相对。
「砰——!」
一阵比起上次醉仙楼试探还要猛烈的衝击盪开,穆尧青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手腕上的伤口崩裂开来,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土地上。
「噗——」穆尧青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呵。」贺云峥冷笑一声,提剑就要抓人,可下一秒,一柄重剑横在了他面前。
贺云峥双眸微眯,「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是自然,不过……」
黑袍人咂咂嘴,剑柄一转,细密的毒针瞬间从剑身飞出。
贺云峥一惊,刚要抵挡,一道身影就已经挡在了他身前,漆黑的长剑快速转动,将那些毒针尽数挡开。
可就是这么一个空檔,黑袍人就带着穆尧青逃了,剩余的前朝将士也开始撤退。
「啧!」
商无惑咽不下这口气,叫人就要追,但却被身后的贺云峥拉住了胳膊。
「干什么?!」
「穷寇莫追,宫里那位算计的时候,没提醒你吗?穆尧青既然敢到这里来,身后跟着的,就绝对不止你看到的这些将士。」
贺云峥一边说着,一边把商无惑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
冷静下来的商无惑立刻叫停了手下的鬼影军,命人清理战场,看看还有没有活口,然后按住了贺云峥上下摸索的手,「暗器没伤到我。」
「那针有毒,还是要检查的细緻一点。」
贺云峥头也不抬,再三确认的确没问题之后,才放过了商无惑。
「你怎么找到我的?不是处理琼崃宗的事去了?」
休息下来的商无惑开始正常思考,疑惑地看着贺云峥。
贺云峥不知道从哪具尸体上撕了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他的佩剑,听见商无惑的话,漫不经心地抬头,「可能是心有灵犀吧。」
「贺云峥,严肃点。」
说真的,商无惑现在没心思开玩笑。
贺云峥收起佩剑,端正道:「贺某神机妙算,料定商将军此番凶险,所以未雨绸缪。」
「你派人跟踪我?」商无惑眼神微冷。
「商将军这话可就太伤人心了,在下可是在差点就能抓住大长老的节骨眼儿上,过来搭救商将军的,连句道谢的话都听不见就算了,还被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