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还是最喜欢这样的礼物。」梅菲尔高兴地拥抱了她。
「我也是。」伊丽丝说,把她们俩都抱住:「这样的礼物,无论你什么时候送,送多少,我都欢迎。」
「……」虽然得到了长辈的肯定心里很高兴没错,可是,堆在院子里的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她得用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些布料、衣物和调料用完?她得腾出几个房间才能摆下那些装饰品和工艺品?
唉,收礼物的时候充满了惊喜和快乐。但是不知不觉积累了这么多,来自大猫的礼物就变成了甜蜜的负担。当然,她已经一再重申过了,只要是她家大猫送的,不管是多小的东西,她都会觉得很开心。也不知道大猫是不是听进了心里。要是他再来几波真土豪攻势,她只能建议他再造一个房子,专门用来堆礼物了。
咦……虽然是内心的念头,但这段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表面上像是抱怨,实际上却是炫耀?
黑髮黑眼的宅女赶紧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默默地在心里嘀咕着提醒了自己几句。展示礼物这种高调的秀恩爱根本不符合她的个性,大家羡慕嫉妒恨的样子也让她的虚弱心膨胀了不少。不行,虚荣和炫耀这两种心态都必须儘早掐死在摇篮里。她还是比较希望能够儘快恢復以前安宁自在的生活,而不是天天被人围观。
不过,没多久,齐昕就发现自己是杞人忧天了。雪豹族女性们的关注点很快就从「别人得到了多少礼物」转移到了「我能获得多少礼物」。于是,接下来,雪豹族的已婚兽人们突然变得格外忙碌。午后懒洋洋晒太阳的大猫们越来越少,更多的兽人把精力都用在了准备礼物上。每天都能看见兽人们扛着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礼物回家献殷勤。
然而,送礼物的风气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族长喝止了。渐渐地,雪豹族部落又换了一种气氛,好像到处都充满了火药味。祭坛也不再是大家集体睡午觉的场所,而是成了临时的战斗擂台。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从早上一直持续到深夜,谁都可以去观看,谁都可以上去挑战。一夜之间,大家谈论的话题就从「礼物」变成了「战斗」。关于谁更强的争论,从祭坛旁边一直延伸到每一个家庭里。
而每天定时定点投餵的齐昕发现,赶来捧场的小傢伙们也少了一大半。看来,现在战斗比食物更能吸引他们。或许,这才是作为顶级猛兽部族兽人的本能?至于仍然按时出现的小傢伙们——她看了看身边仅剩的几隻幼崽——年龄全都在五岁以下。
「阿昕,你不去看战斗吗?」
某隻捧着酱兔腿啃的小傢伙歪了歪脑袋,问。
「不去。」齐昕揉了揉他有些自来卷的头髮,「我可是很忙的,没空去看呢!」
「忙着餵我们吃东西?」
「……」这种天真无邪的话,有时候反而意外地一击即中,吐槽相当精准啊!齐昕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没有忙碌到那种程度。走五分钟就能到祭坛去看一场战斗,又能费得了多少时间呢?可是,一想到雪豹联盟的四隻都没有参加部落内的擂台战斗,她就稍微有些提不劲儿来。
「吃完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也许看得多了,反而能积累一点观战的经验。到时候,也能更好地品评她家大猫的风采吧。
还没等小傢伙们把酱兔腿和烤鸡翅根吃完,克莱梅就找上来了:「阿昕,在家里待着好无聊,我们去祭坛看战斗吧。」
「我正想去约你呢。」齐昕回答,「这几天都没见你出门,我还以为你对战斗不感兴趣。」
「我在给林斯做衣服。」克莱梅苦着脸说,「上次咱们去白唇鹿族部落,我就觉得他们部落的兽人那身长袍穿起来显得格外好看。本来我还以为不用做袖子又不用做裤腿,很容易就能缝出来,没想到还是弄得歪歪扭扭的。」
「……」齐昕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第一次做衣服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缝纫这个技能,光点亮就费了她很长的时间。而且,后来时刻处于两个缝纫技能满点的好友的高压下,每天都必须见缝插针地练习,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才终于把技能点刷了上来——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阿昕,你能教我吗?」
「没问题。不过,帕德好像不太喜欢穿那种长袍,大概觉得行动不是很方便。」大猫收到她的礼物的时候,非常愉快,马上就换上新衣服在她面前晃悠。不过,她发现他并没有穿着出门。联想到他最近早出晚归,以及部落内现在高涨的战意,她知道他目前需要的是能够灵活行动的衣物,所以正在缝製方便行动的长裤和短裤。
「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从简单的开始学。」克莱梅皱了皱鼻子,「以后再做裤子吧。还是直筒裙好啊,裁一整块布裹起来,外面系条带子就够了。唉,你这么能干,让我好有压力。」
「我只不过是比你学得早而已。很多女性都和你一样,是结婚之后才开始学这些的。我赶在结婚之前就学完了,我们之间也就只有这样的差别。」齐昕笑着回答。
克莱梅不轻不重地在她背上捶了几下:「不过,说起来也很奇妙。你这么能干,摊上了帕德那个懒傢伙——当然,他现在也慢慢地变好了;林斯那么能干,摊上了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傢伙——当然,我现在也在不断地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