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令撇过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地上隐约有些湿漉漉的痕迹,她能够想像到自己脸上沾上了泥土是如何的狼狈,但身上的酸痛并未令她有丝毫的妥协,她只是莫名其妙的想笑。
为这根本不存在的宝藏,眼前的这个女子伤害了自己最为在意的那个人,她的青戒,因为她鲁莽的举动而丧失了苏醒过来的机会。
「要我和你说多少次,」楚令低声,「根本没有所谓的哀牢宝藏!」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带着一种由绝望而来的悲伤。
陆云梵俨然是被她如此吓住了,微微一愣,继而举剑指着对方。她差点忘记了在墓穴里这个人发生了如何的变化,已然威胁到了自己的性命。
楚令站了起来,冷笑。
她已经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你走吧,快走,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楚令说。
「你还能做出什么?」陆云梵反问。
「什么都可能会做。」楚令语调虽轻,但其中威胁意味甚浓,眼里散发的阴冷,纵使只是看着,也足以让对方畏惧。
「吼——」在两个人对峙之际,洞口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叫声。
楚令和陆云梵同时往外去看,只见一个硕大的影子矗立在洞口,两隻发着青色光的眼睛正盯着洞内,巨大的身体直立站着,投射在洞内的影子足足是两个楚令和陆云凡。
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熏的洞内两人捂鼻。
「什……什么东西?」陆云梵转身面对那东西,因为畏惧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楚令眯着眼睛,许久才道:「熊。」
「吼——」
「它来这里干什么,怎么会这么臭?!」陆云梵问。在危难面前,她俨然已经忘记了楚令是她敌人这个事实。
「你怎么会想到把我带到这里?」楚令问。
「我——」陆云梵有些为难,「这不关你事!」
楚令隐约猜到了一些,却也不继续为难她,目前两个人面临着同样的威胁,与其互相攻击下去让这熊坐收渔翁之利,不如两个人暂且放下恩怨,逃过一劫再说。
这熊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的熊,它的眼神凶狠,身体也是异常的高大强健,身上还带有浓重的血腥味,想必是才杀生不久。或许是有些担忧里面的人,因此还未出手,只是守在洞穴口,静静的等待着。
「它目前还不敢进来。」楚令道,「但很快便会知道我们并非它的对手,到时候,我们都会被它毫不留情的撕碎!」
「我就不信,我会死在一隻畜生的手上!」陆云梵捏着剑柄的手出了一些虚汗,额角也是冷汗涔涔,严正以待的看着站立在洞口的那个巨大的影子。
楚令冷笑。
「你不信,便衝出去和它一决高下,若你赢了最好。输了,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陆云梵吞了一口口水。
「我不知道谁给你出主意到这里来,不过我相信,他不会管你死活,或许便是想让你葬身此处。」楚令道。
「他不会的。」陆云梵低声说。
楚令耳朵伶俐,自然听见了,却默不作声,心中有了自己的一个答案。先前只是猜测,眼下,倒真套出了实情,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脑海中闪过几个人的脸,却久久得不出答案。
「它,它靠近了!」陆云梵说。
楚令抬头,果真见那熊开始动作。她知道这隻熊饿极了,一隻野狼还不足以让它饱腹,若任凭它摸索进来,自己和陆云梵恐怕真要死于非命。
「到底要怎么办?!」陆云梵俨然是着急了,慢慢往后退。
「两条路,」楚令道,「一是装死,熊不喜欢吃已然死去的东西,但前提是你装得了死吗?它会翻你咬你撕裂你的肌肤试试你是否死去,若你不能忍受这种痛苦……」
「别说了,「陆云梵听的噁心,一想到那种苦痛,倒不如直接死了好,「另外一个办法。」
「逃入洞穴中,可我也要告诉你,我不知道下去会是什么,或许只是死路一条,我们两个永远闷死在里面。」楚令回答。
陆云梵往身后漆黑洞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前面是一隻嗜血的熊,而身后却是一条不明的道路。是进是退该如何抉择?
她瞥见了楚令脸上的冷淡和静默,猛然扯住楚令衣领恶狠狠道:「你为何如此冷静,是不是还有其它办法?」
「没有。」楚令回。
「莫非你真想死?」陆云梵不禁一愣,诧异的看着楚令。
楚令推开她,淡淡道:「也没有。」
熊又往前迈了几步,或许是为了更妥当,四足抓地,慢慢靠近。
「怎么办?」
陆云梵这下真的惊慌失措,手脚发抖到不能自己。
「怎么样,选哪条?」楚令问,带着一点嘲弄。
陆云梵忽而一转身,还算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凶狠,将手上的剑牢牢架在楚令的脖子上,道:「哪条都不选。」
「怎么,寻死?」
「你出去引开那隻熊,到时候我便可以逃跑。」
「你不想问我宝藏了?」楚令微笑。她相信这个女人只是吓唬自己,宝藏对她而言,不到最后绝对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她的贪念,已然让她跌入了深渊,抽离,最是不容易。
「自然有人会告诉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