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婠刚挪动了一步,贺淮宴蹙眉,转身开口,「过来」
阳台穿堂而过的冷风夹杂着一股乌木沉香味,扑在她的脸上。
她走近后,看着男人旁边的烟灰缸上面有了四五支烟头,他等她了?
南婠研究过贺淮宴抽的烟,他的香烟是特意定製过的,里面加入了沉香烟丝,所以他身上才不怎么有辛辣的香烟刺鼻味。
「你不是去赴施小姐的约了吗?」
贺淮宴凝眸盯着她,「怎么,以为我不在家是吗?是不是庆幸你没做出什么事让我撞见」
「贺淮宴,你这样说话有意思吗」
男人冷笑,「有」
南婠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些什么,没好气道:「我和阿琛吃饭,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也约了江院长的」
第216章 你是不是没有爱过我
贺淮宴越过南婠从阳台回了客厅坐到沙发上,含笑垂眸,「南婠,你当初算计上我,我不计较,我认栽」
女人迈步跟上,闻言一愣。
抬眸怔怔看着他,贺淮宴的目光投落到她脸上,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如果当初是季琛在港城,你一定毫不犹豫选择他,而不是我,对吗」
南婠紧咬着唇,没吭声。
男人说得没错。
如果当初季琛在港城,只要用点时间查,就可以知道季琛与孟岚蕙的关係,那么接近季琛,的确比接近贺淮宴更有利于调查整件事。
她知道贺淮宴说出口,心里一定是有了答案。
气氛在片刻间凝滞。
「对吗」贺淮宴重复了一遍。
南婠站在那,语调平静,「贺淮宴,我当初是算计上你,可你没有推开我不是吗?」
她顿了顿,又说:「到后来我们的各取所需,你也清楚是因为什么吧」
「再然后我们试着谈起了恋爱,这一步步,迄今为止,你也是有所图的不是吗?」
男人眼神深邃,如望不到底的深潭,面容冷沉,「是,你藉助我的权势和金钱,我贪图你的性价值,很公平」
南婠冷哼了一声,「你如果想和我分手,没必要无缘无故的拿这种话和我吵,贺淮宴,你和施小姐的如果真的郎情妻意,我一定成全你们,就像你当初和谢小姐订婚,我也没有纠缠过你分毫吧」
话毕,她扭头要走,喉咙哽着一口气。
贺淮宴起身拽住,眼底寒浸浸,勾唇质问她,「你是不是没有爱过我」
南婠蓦地一惊,耳朵嗡嗡的,反反覆覆迴荡着他那句话:你是不是没有爱过我。
她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思绪混乱。
南婠望着他,好像真的不能破口而出说爱。
她涩然的张了张唇,又抿紧。
但她默认不代表是丝毫不爱面前这个男人。
这段时间,贺淮宴宠她,哄她,有什么也不会瞒着她,她不是不识好歹,反而是有太多压抑的情绪攒在心中。
他会娶妻生子,而她心中被復仇填满了大半,匀出来的那点感情碎末,可能真的给不了男人太多的安全感。
女人的默认,无形之中让贺淮宴胸腔一直团着的那股浊气更加闷涩,拽着南婠腕骨的手,微微发着颤。
上流圈层的男人,接触过太多慕着他们名利钱权的女人,一个个的,那点目的都写在脸上。
巴结、攀附。
聪明点的女人,一开始都会隐藏,但最后都会露出狐狸尾巴,像南婠这种,压根没有遮掩过的,贺淮宴原本是不屑的。
他以为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兴趣很快就会泯灭,毕竟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对女人的欢爱不会长久,顶多半年就腻得慌。
但年年日日的过,反倒越来越着迷,不可收拾,每一次别开生面的体验,他又控制不住的沉沦一次。
他承认他一开始对南婠的喜欢是出自于男人对女人的生理渴求,但往后,他试图拥有她的情感,让她为他所爱。
贺淮宴鬆开她的手腕,苦涩一笑,或许拥有了金钱名利本就不配拥有纯粹的真情。
女人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又怎会在短短几个月内就真的爱他,他竟然还想过公开,可笑至极。
他抄起沙发椅背的西装外套,在南婠的失神和错愕中,甩门扬长而去。
……
江涛海被葛辉的人绑住手脚关押在一处山腰的平房。
这座山是广辉集团承包的,没有外人出入,江涛海自知没了活路,但他想到还远在M国念书的女儿,惶恐不安。
孟岚蕙对门外的人吩咐了几句,便进来单独和江涛海谈话。
她带着手套取下塞在江涛海嘴里的棉布,丢在地上,目光冷冷睥睨他,「为什么背叛我,选择了他」
江涛海一怔,以为她说的是陆永良,「孟夫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不知道,他今晚约着你去那么偏僻的饭店见面,还有南婠也在,真当我傻吗,江涛海,你别忘了,是谁给你今日的成就,没有我,你还是一个破试剂科的副主任」
江涛海闻言,反应过来,孟岚蕙说的是季琛。
但南婠在,他根本毫不知情,纳闷怎么半道上就被人堵了,原来在这齣了问题。
江涛海辩解道:「孟夫人,南小姐在我是不知道的,这是季总设的局,我也是被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