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徐西霜对温故的评价相当准确,他真是个单纯到近乎于「傻」的小傢伙。
温故回抱住他,像他们在三区的家里时一样,把头靠在他的肩窝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妈妈不会生气吧?我以前捣蛋的时候,她总会很生气,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数,从一数到了一百,终于停住了。
滑稽的举止搞的宋海司莫名其妙,他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数我离开了多少天,数不清了……」温故很小声地说,好像被妈妈听到似的,「妈妈让我每天在她坟墓前发誓,这回我要补上一百遍……」
宋海司忍俊不禁:「发什么誓?」
温故:「我是人类,我会保持善良,我永远不会变成丧失理智的污染物。」
一百多天没说了,仍然倒背如流。
宋海司抿住了嘴唇。
他们喝过蘑菇汤,又用医疗箱里的东西帮对方处理了伤口,最后,温故硬拉着宋海司一起感谢徐西霜的亡魂,这才钻进他的怀里,跟他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洞外响起几声粗嘎的鸟叫。
温故被这熟悉的闹铃惊得浑身一抖,把宋海司也给抖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斜上方敞开的洞口看了一眼,咕哝:「哦,这几隻破鸟还活着呢,太好了……」
宋海司觉得他是个念旧的人。
温故想从宋海司身上爬起来,宋海司却舍不得放开他的小火炉,难得任性地没有鬆手,反而用力一拉,温故就顺势重新倒在他的胸膛上,人还没太清醒。
「温故。」
「嗯?」
「……」
本来宋海司是想问他另一个能量源的事,可软软的声音一入耳,他就觉得这个话题非常扫兴,暂时不想提。
他轮流打量他那两道又长又密、还在微微打着颤的睫毛,慢慢贴近他的耳边说:「我有点冷。」
「啊?」温故微眯着眼睛昂起头,困顿的猫咪似的,「那我抱着你……」
说着,用力抱紧了他。
宋海司不依不饶:「嘴巴冷。」
「嗯?哦……」
温故小心地皱了下眉,就要用手去焐热他的嘴巴,却被他按住了双手。
宋海司说:「手也冷,不要拿开。」
温故困惑地眨眨眼。
「你的嘴巴比手要热,帮我暖暖。」
「……可以这样?」
「当然。」
温故半信半疑,但无论宋海司提出什么他都不想拒绝,就把嘴巴凑上去,轻轻贴在他的唇上。
一种奇异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他下意识伸出一点舌尖舔了舔,却没想到这一下子把宋海司直接给引爆了。
所有矜持都被抛到云外,他十分迫切地把他按在草垫上,双腕自然地放在头侧,吻住他。
「唔唔唔——」
温故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就在他蛮横地索取下软了身体,脑子里炸开一团又一团的炫丽烟花。
没有任何技巧的亲吻在胶着中结束,目光仍紧紧纠缠在一起,伴随着两个人粗重的呼吸,他们情不自禁地靠近对方,再次献出自己。
温故不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全凭一种奇怪的本能渴望,忘了去害羞。
宋海司却在这一吻中获得了解脱,战斗后的强作镇定、一整夜的余悸、对未来的担忧,统统都因为怀里火热而踏实的躯体而变得坦然。
一切都没关係了,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他忘情地亲吻着他,怎么都不够似的,逐渐对他发起更加迅猛的攻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故哭唧唧的声音唤醒了沉浸其中的他。
「宋海司……停下,停下……我的叶子都要掉光了啦……」
宋海司痴迷地欣赏着他的样子,目光浅而温柔。
他的脸颊和眼眶都红红的,昨晚才癒合的脖子上缀着零星斑痕,敞开领口内的风景更是令他不想移开目光。
他的污染物特征不知不觉露出来了,一大堆藤蔓凌乱地铺了满地,藤蔓上的每一片叶子都跟白嫩嫩的脚趾一起捲曲着,在他的注视下还时不时抖动一下。
像是遇到了天敌。
温故咬着嘴唇:「……你可真讨厌!」
「这是情侣该做的事之一。」宋海司笑着在他额头上落下今天的最后一吻。
他们还有正事要做。
第68章
清晨的污染区空气显得格外凉,保护罩笼住了大部分雾气,头顶一片浓浓的白色。
温故还以为宋海司恢復的不错,但走出一段后,他发现他脚步还是很虚浮,而且嘴唇开始发白。
真是的,早上起床时他那么精力旺盛,他还以为他不用充电了呢,差点跟他说:自己打算反悔,不想把妈妈的能量源交给他了。
毕竟那是妈妈的东西。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
「宋海司,你爸爸是从哪弄到的能量源?」他的小脸变得皱巴巴的,「该不是从妈妈那……」
他想问是不是偷来的,但没说出口。
宋海司一眼就看出来了,嘴角微微上翘:「你才想到这个问题吗?」
温故:「呃……」
总感觉被嘲笑了呢!
宋海司接着问:「如果是他偷的,你会原谅他吗?会不会因此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