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空不着痕迹的将那熊皮拉过来,遮住了身上大部分血迹,以免再吓到小女孩儿,理了理莫离额前杂乱的刘海,
「倒是你,怎么被抓到那群人手中了?」
「我……我……」
莫离有些扭捏,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小小的手掌拉着云空的手不愿意放开,充满了依恋。
看到她这幅模样,即便是刻意闭紧了心门的云空也禁不住心头腾起一抹暖意,哑然失笑道。
「小丫头竟然会害羞了。」
他见莫离不愿说,便试探性的说道:
「因为我,是吗?」
「恩……」
莫离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小小的手,揽着云空的脖子,将脸埋进了他锁骨之间,少年颈间浓烈的男子之气——虽然混杂了些许血腥气,多少给了女孩儿一点安心的温暖,好让她足以有勇气将所有事情回忆、复述。
闷闷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好久没看到云空了……菲一姐说你出去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从西海岸出去的,我就……」
……
……
女孩儿断断续续的诉说中,云空大致能了解到她这一路所遭遇的。不由皱着眉头有些出神的想着:这个奇怪的对手,所具有的实力似乎远远超过了大部分人的想像。
「那个人真讨厌!还说要宰了红毛!」
莫离的声音猛地大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气愤的事情。这一声将云空的出神中止了,也让莫离想起了这个相伴多年的老伙计。
「啊呀!红毛人呢?」
莫离猛地坐了起来,四下张顾下很快发现倒在身旁的老伙计,连忙爬了过去,惊慌地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红毛,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云空。
「它应该是被打了麻醉剂,放心,它好好的,就是要睡一会。」
早在之前救他们出来时云空便检查过两人的身体,两个傢伙的身上皆没有受什么伤,红毛昏睡至今的原因具云空推测只有这种可能了。
莫离明显鬆了口气,摸着红毛的脑袋,小孩子情绪转换的极为的快,竟就那般愣愣地坠下泪来。
云空有些莫名其妙,奇怪地问道:
「怎么哭了?」
莫离用手将泪水拭去,很快泪水又落了下来,女孩儿哽咽道: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红毛就不会跟着我一起受苦了。」
「……」
云空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劝慰她,只能保持沉默。
「呜呜呜。云空,我们空山的人是不是大坏蛋啊?」
女孩儿越哭越伤心:
「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这么讨厌我们?为什么那个小王那么恨我?我做错了什么事了吗?呜呜呜。」
「……」
空山组织,多年来以杀手组织的面目示于那些需要聘用他们去做些见不得人勾当的人的面前,索取报酬虽高,但胜在成功率是奇蹟的百分百。这么多年来,结下的梁子不计其数。外界知道空山存在的人痛恨空山、甚至专门成立了反空山的机构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是这些道理,如何对这样一个小小女孩儿说道?
许是女孩的哭声太过吵闹,昏睡着的红毛睁开了它黑黝黝的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在自己身前哭泣的女孩。
而后,它赶忙爬起了身舔着女孩儿湿漉漉的脸颊,似是在极力安慰着伤心的孩子。
「……」
莫离先是一愣,而后抱起了红毛的脖子,哭的有些伤心,但也有些欣慰。
——好好哭吧,把这么久的委屈都哭出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洞口处的银依旧没有关注洞内的动静,他只是招了招手,一隻原本翱翔于天外的苍鹰便飞了下来,落在他的手臂上。
一人一鹰相处的颇为融洽,丝毫没有在意洞内的哭声。
云空看着洞口的一人一鹰,眼中的光又黯淡了几分。
……
……
傍晚的时候,云空的精神力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三人一狗从雪山上下来,事先接到通知的张求痴已经在山脚处,开着租来的小车,等着众人。
一直都死死抓着云空右手的莫离乍见到张求痴,有些惊喜地喊道:
「是你?」
「?」
张求痴瞥了一眼这个直盯着自己、双眼闪闪发光的小女孩,有些莫名其妙。他自然不记得这个许久之前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女孩,只是奇怪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孩子来。
「脖子怪!」
对张求痴印象极为深刻的莫离指着张求痴便是这么一个称呼,使得在场四人都愣了愣。
云空首先反应了过来,捏了捏女孩的手,道:
「瞎叫什么呢丫头,上车吧。」
「才没有瞎叫呢,那个丑八怪大哥哥就是这么叫他的。」
「什么丑八怪大哥哥?」
云空一头雾水。
「咳咳。」
不等莫离继续讲下去,终于想起莫离来的张求痴有些僵硬地咳嗽了声,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打断了女孩的话头,插口道:
「据我说知大部队应该明天早上能到,我们是在那小城里等着还是先走?」
「等着。」
云空没有犹豫,答道。
张求痴点了点头,回到了驾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