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脖子怪大哥哥。」
后座的莫离扒拉着将头探了出来,看着后视镜里张求痴清秀的脸,眼睛闪闪亮亮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
「……」
张求痴启动了车,没有理她。
莫离不在乎张求痴的漠然,依旧叽叽喳喳的在他身后说着话:
「你声音真好听,能唱首歌给我听吗?」
「……」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跟那个丑八怪大哥哥斗嘴的时候说话可有意思了,是嗓子不舒服吗,还是……」
不理会那厢边莫离的没话找话,好不容易摆脱这小丫头的云空将整个身子都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车向着城镇的方向驶去,勾起无数尘土。
雪山脚下,再次恢復了平静。
然而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经过了日落与黑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有数十道人影掠过了山脚,向着山上极速奔去。
那是平常人所不能到达的速度,与高度。
同一时间。
山脚小城中。
某家接近郊区的旅馆里。
换了一身衣服且仔细处理过伤口的云空默默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兀自漆黑一片的雪山,平静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吃惊。
少年站在原地,良久,他低低地说道:
「你为什么没有上报?」
房内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但是云空知道自己说的话那个人可以听到。
「……」
没有回话。
「出来!」
少年低喊了声,额前流海舞动了起来,他的瞳孔顿时变成了青白色。
然而,依旧没有回应。
云空一怔,瞳孔恢復成了黑色。
这房间里,竟然真的没其他人存在。
那个带着银白面具的男人,那个来无影去无缝的人,竟然在不知觉间,离开了他身边。
再一次的。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身为暗卫却屡次出手救自己?为何不向上头报告自己此行所闯的祸?为何擅离职守,离开了自己身边?
为何这般突然地,没有留下任何询问的机会给自己,便选择了离开?
少年的面色阴沉下来,心头有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总有一种自己被戏耍了的感觉!
「叮咚。」
电子门铃声突得响起,反而是将云空吓了一跳。
时间才五点多一点,正常是不应该有人会在这时来敲自己房门的。会是谁在这时候找自己?
是云空走上前去,开了门。
门后,是面无表情的张求痴。
云空侧开身让张求痴进屋,而后关了门。
早从云空口中得知此行结果的张求痴同样在等着组织的到达后的兴师问罪,想来也同样看到了不远处毫不停留直奔雪山的一众同僚,这才找到云空这,想知道自己下一步动作该做什么。
可以说,这一次云空擅自前来的罪过中也有张求痴这个情报员的份,以至于两人现在类似于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同悲同喜,同进同退。
所以,即便是对万事都不关心的张求痴,这一次已经是格外关注这件事的后续发展了。
「走?还是留?」
张求痴话不多,开门见山地直击问题要害。
很明显银并没有将云空此行报告给上头,所以大部队在雪山上扑了个空也不会有人知道是因为云空的缘故。今晚若是两人打道回府离开这个城镇,则更是将此事与自己的关係撇的一干二净,任你是大罗神仙也怀疑不到两人的头上来。
只不过两人这么一走,莫离这孩子也得跟着两人一起走了。这使得云空有些头疼。
——自己该怎么把莫离这丫头送回空山去?
张求痴站在那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走吧。」
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用来犹豫,云空一咬牙,下了决定。
两人带着红毛和睡得正香的莫离,趁着最后一抹夜色,离开了这个小城镇。
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和疑问。
——还是不向上面告状说银擅离职守了罢,毕竟,他也没有告发自己。
最终,云空还是这么决定了。
※※※※
空山组织,再一次被那突然出现的敌人戏耍了一次!
传出来的敌方的暴露据点只是一个幌子,在获得了空山人们过多的关注时,那些该死的「人造能力者」们就像打又打不着追又追不上的耗子一样,成群结队地向着那些马上就要竣工的六个「新据点」突击,第二次地将各个据点付之一炬。而后再一次消失不见。
这个消息一夜间震动了整个空山界,人人皆是不可置信。而掌管着空山组织的、那处于权利中心的三大元老,更是震怒异常,马上在组织总部大楼第九会议室召开了紧急会议。
「啪!」
行动组总头目林无厌神色阴沉地把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冷冷看着早已站起多时的林昊,哼了一声,道:
「告诉我,你这一个月都干了什么?!」
人人噤若寒蝉,不少人都是同情地看着依旧笔直站着挨训的林昊,但也有小部分人眼里有着讥讽和轻视,同样看着林昊。
侦察组总头目莫浊和研究组总头目秦泰然也是一脸严肃,丝毫没有私下聊天时的和蔼神情,看着脸色明显较于一个月前憔悴的林昊,并没有开口。